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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ldo;手上的杀孽太重，终有一日会迷失自己。&rdo;

凌霄缓缓伸出右手，试着聚气。然而尝试几次后，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的体内，聚集的真气如同烟沙一般消散不见，他尝试数次，却最终没有成功地聚起内力来。

&ldo;你受伤期间，不要轻易运内力。&rdo;洛潍临走时这样对他交代。

不对。

他所认识的洛潍，并非是细致到这点小事都来叮嘱自己的人。刻意的细微，反而欲盖弥彰。

该不会，自己再也无法使用内力?

凌霄仿佛被人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他慌乱地伸出手，一次又一次地凝气，却始终徒劳无功。他又急又怒，几番试图挣扎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滚落在地。

凌霄跌落在地，无声地落下两滴清泪。

所谓报应，不外如是。

黄昏时分，苏篁匆匆赶来探望凌霄。

&ldo;你身上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rdo;甫一进门，苏篁便惊讶地叫出声来，他忙转身，准备去传唤太医。

&ldo;小篁，不用麻烦了。&rdo;凌霄有气无力地挥挥手，&ldo;你来就好。&rdo;

&ldo;我吗?&rdo;苏篁有些迟疑地停住脚步，望着凌霄，&ldo;可是我……&rdo;

&ldo;没关系。&rdo;凌霄扯出一抹笑意，&ldo;我教你。想和你单独说说话，别人在的话，不方便。&rdo;

&ldo;你怎么了?&rdo;苏篁觉得有些怀疑，坐在床沿处，细心将伤口处带血的绷带解开，&ldo;然后呢?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rdo;

&ldo;……你见过靖和王了吗?&rdo;凌霄问。

&ldo;嗯。昨夜就见过了。&rdo;苏篁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ldo;他待我还不错。没有想伤害我性命的意思，而且今日处理一些政务的时候，他都带着我，说是要教我一些处理国事的能力。我学到不少东西，都是从前，父皇没有教给我的。&rdo;

提到父皇两个字的时候，苏篁忽然停了一下。

&ldo;那怀安王呢，你有没有去见他?&rdo;

&ldo;没有。&rdo;苏篁摇摇头，&ldo;……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rdo;

&ldo;时间会说明一切。你也没必要自责。&rdo;凌霄淡淡道，&ldo;只是，如果有朝一日，你继承皇位，希望你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rdo;

&ldo;我没有兴趣。&rdo;苏篁轻声道，&ldo;靖和皇叔也会有自己的子嗣，他若肯留我性命，对我也是极大的恩赐了。&rdo;

&ldo;……那就好。&rdo;凌霄望着苏篁，有些犹豫地开口，&ldo;昨夜你威胁琦和的时候，真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rdo;

&ldo;当时情况交错复杂，我……也不知为何会说出那种话……&rdo;苏篁耳根有些泛红，支吾道。

凌霄温和地望着苏篁，把他的柔软的长发细细梳理好。

&ldo;我不希望小篁，成为那样的大人。&rdo;凌霄轻声道，&ldo;总之你没事就好。在去流放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果然我还是不适合……&rdo;

&ldo;凌霄，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rdo;苏篁打断了凌霄的话，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ldo;之前我一直在你和父皇之间两难……伤害了你……我很抱歉。&rdo;

&ldo;哦?&rdo;凌霄轻轻勾起唇角，&ldo;现在呢?&rdo;

&ldo;凌霄，我并不是一个勇敢果决的人，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rdo;苏篁轻声道。

&ldo;是非对错吗?&rdo;凌霄轻笑，&ldo;那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rdo;

二人再没有说话。卧房内一片寂静。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红色，如同一片火海。

凌霄半倚在床塌上，无声地笑了。

第59章（番外）那时少年

第五十九章番外那时少年

苏篁和风泽踏入冰冷的天牢。

虽然已是初夏，天牢内依旧是一副潮湿阴暗，寒凉刺骨的模样，空气中充斥着发霉的味道和难以言说的臭气。苏篁支开了看守天牢的人，径直朝最里面的死牢走去。

&ldo;你还是来了。&rdo;

里面的少年静静坐在牢笼的一角，见苏篁一行人前来，浅浅露出一个微笑。这人虽身处死牢之中，然而囚犯应有的痛苦和绝望在他脸上看不见分毫，他白衣如素，一如当年站在阳光下的那位温和少年。

&ldo;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来。&rdo;苏篁没有过多言语，单刀直入话题。

&ldo;嗯。我知道。可是我不准备说。&rdo;琦和侧目微微笑着，&ldo;还是说，你们已经无计可施了?&rdo;

&ldo;少废话了。&rdo;苏篁冷声道，&ldo;还是那两个条件，我想你的记性还没有差到连昨天夜里听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吧。&rdo;

&ldo;我自然记得。不过，你真的有权利处置我琦家的人吗?&rdo;琦和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ldo;昨夜我是被你的气势一时唬住，但细想想，你似乎，并没有能处置我族人的能力。你是先皇的儿子，凌霄扶持的是靖和王。靖和王当年与怀安王是宿敌，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放过你的性命?&rdo;

&ldo;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rdo;苏篁冷笑道，眸中尽是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寒凉，&ldo;我是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想必岚月山庄，琦和大人不会不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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