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吧。&rdo;凌霄闻言收起匕首,&ldo;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邀我前去,我也不好再三驳了你的面子,跟你走了便是。&rdo;
&ldo;识时务者为俊杰。凌大人果真是个英雄人物。&rdo;黑衣人眸中露出一丝笑意,&ldo;和聪明人说话,我喜欢。&rdo;
&ldo;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rdo;凌霄指了指那个方才冒充苏篁的孩子,&ldo;那个孩子,从哪里找来的?&rdo;
&ldo;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区区孩童,哪里找来的都可以。&rdo;黑衣人冷笑,似乎不理解凌霄为何将目光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ldo;我没别的意思。就看着这孩子模样可爱,想问一问罢了。&rdo;凌霄笑着走到那孩子身前,轻轻拍了拍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肩膀。
&ldo;孩子,告诉哥哥,你姓什么?&rdo;
那孩子吓得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ldo;你姓张……对吗?&rdo;凌霄压低了声音,轻轻在那骨瘦如柴的孩子耳边低语道。
那孩子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ldo;我认错了。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义弟。&rdo;凌霄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起身道,&ldo;我还当你们连我以前在桃花山走散的义弟都找出来了,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rdo;
&ldo;凌霄,不要和他们走。&rdo;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霄只觉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回头。
苏篁执剑,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月色朦胧。凌霄仿佛能看见他眼眶中强忍着的晶莹的泪珠。
凌霄心下恻然。
&ldo;这是谁?&rdo;黑衣人凌厉的目光朝苏篁刺去。苏篁好不怯弱,冷静地回敬着黑衣人的目光。
&ldo;我说,不许你带走他。&rdo;苏篁拔剑,严肃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ldo;小毛孩?&rdo;黑衣人冷笑着问凌霄,&ldo;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rdo;
&ldo;桃花山收的徒儿罢了。&rdo;凌霄变了脸色,&ldo;难不成,你要对这孩子出手吗?&rdo;
&ldo;我没有对小孩出手的兴趣。&rdo;黑衣人回道,&ldo;不过这孩子似乎一开始就在那棵树后,怕是听到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谈话,嗯,应该也是留不得了。&rdo;
&ldo;你早就知道他在那里……&rdo;凌霄气的睚眦欲裂,&ldo;故意等他出来然后杀掉吗?真是无耻。&rdo;
&ldo;也不能这么说。&rdo;黑衣人笑道,&ldo;他若是不现身,我或许就大发慈悲放他一马了。谁知这孩子对你这般情深意重,我又有什么办法?&rdo;
&ldo;你……&rdo;凌霄正欲拔出匕首,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按住。
&ldo;凌霄,我来。&rdo;
苏篁紧攥着落月,将凌霄一把护在身后。
&ldo;本就是因为我才给你招致杀生之祸。已经不能在连累你了。&rdo;苏篁的声音分外冷静。
&ldo;你……逞什么能啊……&rdo;凌霄叹了口气,&ldo;快让开,我还没有到需要你来可怜的地步。&rdo;
&ldo;你真的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差劲的人。&rdo;苏篁苦笑,&ldo;也就会占些嘴上功夫,你如今伤成这个模样,小孩子都能轻而易举将你打个半死,你又在这装什么英雄?&rdo;
&ldo;什么人在那里!&rdo;
巡防兵的火光照过来。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大约有百十人的模样。
&ldo;没时间听你们胡扯了。&rdo;黑衣人变了脸色,&ldo;原来你小子早就叫了救兵,在此拖延时间,是不是?&rdo;
&ldo;哦?被你看出来了?倒也不笨嘛。&rdo;苏篁嗤道,&ldo;不过区区反贼……&rdo;
&ldo;小心-----&rdo;凌霄忽然惊呼,他想扑上前去挡下黑衣人那一掌,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苏篁的话还未说完,黑衣人已迅捷飞身至他面前,右掌横劈,将他手中短剑击飞。苏篁大惊失色,忙架拳格挡,却又怎来得及?黑衣人又是一掌劈来,正击于苏篁的腰部。
一掌劈下,苏篁觉得自己脏腑被生生震得移了位。黑衣人又是一脚飞踢,将苏篁生生击出数尺之遥,狼狈地跌落在地。
&ldo;小篁!&rdo;
凌霄眼见苏篁被黑衣人痛击,仿佛心脏被谁划开了一个口子,又悔又痛。他顾不得那么多,使了十二分的力道向黑衣人劈去。黑衣人没料到凌霄会突然出手,痛的闷哼一声。凌霄怒的发狂,不顾身上的伤口被撕扯开,又是几掌朝黑衣人猛地劈去。黑衣人堪堪挡下,待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左臂已经被凌霄的力道生生劈得错了位。他试着动了动,痛得浑身战栗。
凌霄忙冲到苏篁面前,紧紧地将浑身颤抖的他抱在怀中,抓起他的腕子开始强行输送内力保住他的元气。
这几掌黑衣人用了七八分力道。苏篁本是孩童之身,这几掌下去痛得已然要昏死过去。
&ldo;小篁,小篁,你不要睡,听到了吗?&rdo;凌霄撕心裂肺地在他耳边呼喊,&ldo;喂,听得见吗?&rdo;
苏篁看着痛苦的要发疯的凌霄,努力地撑开双眼回望着他。唇角鲜血不断地汨汨流出,在月光下格外地刺眼。
&ldo;凌……凌霄……&rdo;
苏篁轻唤。
&ldo;我在,你先别说话,保持清醒就好。救兵一会就来了,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rdo;凌霄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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