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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父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ldo;好小子，总算没看错你。&rdo;不过眉头又皱起来道，&ldo;拼命谈不上，我想可能还没到那份上。&rdo;

龙鳞道：&ldo;长老，您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族里那些人恨不能吃了您。除了大斧，利剑和长弓都主张杀了您掩盖所谓的丑闻，我说拼命根本就不夸张。&rdo;

父亲脸色大变道：&ldo;真的如此？难道这些人连我的家事都要插手？&rdo;

龙鳞道：&ldo;插手您的家事是假，他们根本目的是要抢夺属于我们的势力。还有一些顽固不化的老骨头，他们的意思是……&rdo;说到这里龙鳞住了口，小心翼翼地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哼了一声道：&ldo;难道他们又用我的身世说话？&rdo;

龙鳞点点头道：&ldo;没错，您不在族里，利用这点大做文章的人不是一两个，而且这些年邪将势力日益壮大，天灵族本来就有所担心，所以事情越来越复杂。&rdo;

父亲似乎有些不耐烦，道：&ldo;这些事情我不想再听，总之如果有人利用这点想对我家人不利，瞎了他的狗眼，就算五花神亲自来，我也不会作出丝毫让步。&rdo;

龙鳞道：&ldo;我明白您的意思，从今天起我们就留在这里不回去了。&rdo;

父亲摇摇手道：&ldo;我需要的不是大家一起倒霉，你们应该回去，至少能让我知道一些情况。&rdo;

龙鳞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过了很久才道：&ldo;长老，要不然咱们带着兄弟投靠……&rdo;

父亲不等他将话说完，怒斥道：&ldo;如果你是我手下的人，这种话以后最好别再说了。我既然在天灵族做了长老，这辈子就不会辜负他，他们可以背叛我，但我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rdo;

我忽然对父亲产生了无比的崇敬之情，虽然我知道他可能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包容了她的一切，他为了自己的信仰，宁死也没有选择背叛。或许他是用这种方式在替何金赎罪，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是值得别人尊重的。

龙鳞满脸通红道：&ldo;我明白了，长老，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还是能够替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多兄弟指望您。&rdo;

父亲表情平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道：&ldo;我心里有数，你回去后尽量低调一点，很多事情不是你们可以决定的。&rdo;

龙鳞道：&ldo;是。&rdo;朝另外两人招了招手，走了。

这时我的母亲抱着满头大汗已经在她肩膀上睡着的我，回到了父亲身边，此时她的表情已经不像带着我玩耍时那么快乐，神情有些忧郁地道：&ldo;那边出事了？&rdo;

父亲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长发道：&ldo;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用担心，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儿子带好。&rdo;

母亲眼眶红了，道：&ldo;天哥，是我拖累了你。&rdo;

父亲道：&ldo;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你我是真心实意在一起，就算夺取了我的一切，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rdo;说罢父亲将母亲一把揽入怀中。我却看见父亲的正面，母亲的背面，两个服饰古怪的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个身后背着长弓，不过这个弓和我见过的天灵族战士所用的并不相同，是金黄色神龙形状的；另一人满头白发，身材颀长，左手拿着一柄乌黑木柄的长剑，剑鞘居然是用白布缠绕的，这是我见过最朴素的剑鞘了。

等他们走近，父亲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柔声道：&ldo;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rdo;

母亲似乎没有发现背后有人，她幸福而又满足地点点头，朝家的方向走去。父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人，等他们渐渐靠近，我忽然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不知道是我心里作祟，还是气温真的下降了。总之在这青草依依之地，气氛却渐渐凝重。

二人走到距父亲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一左一右三人呈&ldo;品&rdo;字形站立。父亲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冷笑道：&ldo;多大的事情，连你们二人都出马了？&rdo;

手持长剑的人表情严肃地道：&ldo;老何，这件事情你应该了解其重要之处。龙鳞今天来找你我其实知道，没有阻拦就是希望你能回头。咱们都是生死兄弟，我总该拉你一把。&rdo;

父亲哈哈笑道：&ldo;秋大哥真会说笑，我一向自食其力，需要你拉我吗？&rdo;

身背长弓之人手立刻就摸到了弓把上，秋长老低声道：&ldo;老柳，咱们可没翻脸。&rdo;

父亲沉声道：&ldo;老秋，我一向对你敬重有加，今天你们来如果是为了阿彩，那咱们没得谈。&rdo;

秋长老道：&ldo;老何，你得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目前这个状况，不是你没有选择，而是我们大家都没有选择。&rdo;

父亲道：&ldo;你们完全没必要受我拖累，如果那帮老骨头下了命令，你们照办也就是了。&rdo;

秋长老眼睛一眯，精光四射，道：&ldo;老何，你说这话什么意思？&rdo;

父亲道：&ldo;没意思，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为难。&rdo;

秋长老道：&ldo;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把孩子交出来，我保证没人会为难你。&rdo;

父亲道：&ldo;用一个孩子换取自己的平安，真亏你能说出这样的话。&rdo;他声调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之后三人没再说话，六目紧紧相对，气氛越来越紧张。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但仅凭梦境中对他的了解，我知道自己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父亲，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骄傲，所以我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不过事实告诉我父亲最终还是被人害死了。

四周安静得连一丝风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我死死盯着那二人身上的兵刃，看他们何时动手。忽然秋长老叹了口气道：&ldo;老何，你为什么要选择和整个天灵族对抗？&rdo;

父亲道：&ldo;因为阿彩是我的妻子，小壮是我的儿子。&rdo;

秋长老道：&ldo;你真是疯了，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吗？&rdo;

父亲道：&ldo;无非就是杀了这对母子，这是你们早就想做的事情了。&rdo;

秋长老点点头道：&ldo;不过所幸我们还不至于如此下作，但以后再来的人就未必如我们了。&rdo;

父亲的表情一时有些诧异，过了一会儿才道：&ldo;你们今天不准备动手？&rdo;

秋长老有些无奈地摇头道：&ldo;毕竟共生死过，这件事情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如你这般选择，祝你好运吧。不过这把血诅刀我必须带回去。&rdo;

父亲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扔给了秋长老，道：&ldo;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将来有机会一起喝酒。&rdo;

秋长老笑道：&ldo;除非你回心转意，否则是没这个机会了。老何，听我一句劝，赶紧躲起来吧，否则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rdo;

父亲苦笑一声道：&ldo;我还能去哪儿？他们想找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rdo;

秋长老没再说什么，将刀挂在腰间道：&ldo;好自为之，咱们就此别过了。&rdo;说罢二人很快走了没影。父亲若有所思地呆立很久才转身往回走去，我正要跟他而去，忽然听到一人低声道：&ldo;不去看看我死都不会瞑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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