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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不是这样。&rdo;仪助道，&ldo;老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错。一切都正如您所言。可是，小的……小的总觉得老爷被利用了。&rdo;仪助终于把话说完了。

&ldo;利用？被林藏么？&rdo;

&ldo;是。此人是个聪明人，也确实帮助我们很多。可是，他跟包括小的在内的所有下人不同，他没有对主子尽忠的义务。说到底他也只能算个有些本领的谋士，他……&rdo;

&ldo;他骗我又要做什么呢？&rdo;

&ldo;并不是说他骗。该怎么说呢。他……&rdo;

&ldo;够了，仪助。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林藏可还在我面前对你大加赞赏，说再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下人。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还告诉他我十分感恩。怎么，你现在竟然要把这个夸赞你的林藏说成坏人？&rdo;

&ldo;这……&rdo;仪助拭去额头的冷汗。随后他抬起头，嘟嘟囔囔地问道：&ldo;城岛屋的事……您怎么看？&rdo;

&ldo;这件事……&rdo;这正是刚右卫门一直在考虑的。&ldo;我想找你商议的正是这件事。仪助，这事你又怎么看？我……&rdo;&ldo;举棋不定&rdo;这样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ldo;十分信任你，所以想找你问问。&rdo;

&ldo;小的……反对。&rdo;

&ldo;你反对？&rdo;仪助竟回答得如此果断。这让刚右卫门有些意外。&ldo;为什么？这不是把生意做大的好机会吗？你将理由说来听听。&rdo;

&ldo;生意或许是会做大。可是，老爷，这可是招城岛屋的儿子来做女婿。那不就等于，整个店都要被人抢去吗？&rdo;

&ldo;被抢去？&rdo;

&ldo;林藏难道什么都没跟您说？&rdo;

&ldo;说什么？&rdo;

&ldo;市井传闻。据说，那尾张的城岛屋心狠手辣，为夺取竞争对手的店铺不择手段，有时甚至通过搞垮对手的方式来做大自己的生意。&rdo;

&ldo;这我倒是没听说。&rdo;林藏对此只字未提。他可是林藏，如此重要的消息绝不可能逃过他的耳朵。那么，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有人恶意散播谣言？&ldo;这肯定是恶意中伤。如果是真的，林藏不可能不知道。&rdo;

这就对了。仪助应道。

&ldo;什么对了？&rdo;

&ldo;林藏不可能不知道。如此重要的事，不可能逃过那样一个聪明人的耳目。难道不是吗？&rdo;

&ldo;如果是真的那是当然，所以我才说一定是恶意中伤的谣言嘛。&rdo;

&ldo;老爷就这么肯定那是假的？&rdo;

&ldo;肯定是假的。你看，仪助，外头不是还流传着咱们家的坏话吗？杵乃字屋从来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是只要生意做大了，就肯定有人在背后讲坏话。你再怎么正派经商，也会有人因你而落魄。这就是竞争。竞争总是伴随着嫉妒。被人诋毁的商人多了，你管得过来？&rdo;

&ldo;老爷，请三思。或许那些谣言是空穴来风，但它们在外界流传也是事实，那么就不可能没进那林藏的耳朵。自己明明知道，却不告诉老爷，这我实在看不过去。既然有这流言，又知道是假的，就更应该说清道明，不是吗？他怎么能保证这些流言就不会通过其他途径传到您这里呢？&rdo;

对啊。不。&ldo;或许他不想让我过于操心吧。&rdo;或许他是刻意避开不提。&ldo;如果真的只是无凭无据的谣言，大可以等传到我这里之后再解释不迟，不是吗？&rdo;不对。看林藏昨夜的态度，他是不大赞成同城岛屋这门亲事的。那么，&ldo;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rdo;

&ldo;最开始是从献残屋的柳次那里。&rdo;

&ldo;献残屋？&rdo;

所谓献残屋，是买进一些大名不需要或者用不完的贡品再转手的买卖。柳次就做这行当，应该是开了家店，名叫&ldo;六道屋&rdo;。不久前他来卖过陶器之类的东西，因为品相不错当时就买下了，自那以后他就时常过来。

&ldo;他不是江户人吗？一个卖旧货的，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rdo;

&ldo;那柳次跟普通的献残屋不同。他游走于各地，来大坂之前一直在尾张。&rdo;

是吗？&ldo;那种人的戏言你也轻易相信？&rdo;

&ldo;并、并不是轻易相信。小的也去查过。小的做事不及林藏，但也从他那里学到了关键时刻更要慎重行事的道理。&rdo;

的确是有一些流言，仪助望向刚右卫门，说道。&ldo;据传他们抢占过三家店，还挤垮过三家。当然，小的并没有去尾张求证，只是听来的，是传闻。小的也不是完全相信。可是，这些流言都传到大坂来了，去过尾张的林藏不可能没听说过。小的还以为老爷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为此事考虑。&rdo;

&ldo;知不知道，还不都是一回事。&rdo;

&ldo;可是老爷，明明知道却闭口不提，只可能是另有图谋，反正小的是这样想。万一那城岛屋给林藏的钱比我们给的还多怎么办？林藏可也是做买卖的。就算不是坏人，他首先也是个商人。如果林藏选择站在对方那边，我们可就胜算全无了。店可就要被夺走了。&rdo;仪助说。

夺走……&ldo;那不是正好嘛。&rdo;如果仪助说的是真的。&ldo;想夺店，就反过来夺他的，不好吗？&rdo;

&ldo;不好。&rdo;仪助再次果断地回答，&ldo;小的……做不了那样的买卖。老爷不也是一样吗？这杵乃字屋……&rdo;

说什么梦话！刚右卫门的语气严肃起来。&ldo;林藏说与不说，自有他的理由。只不过听到了一点流言蜚语就乱了阵脚，以后还怎么做事？你看你都吓成什么样了。我并不是说要你去耍什么肮脏的手段。只是想告诉你，做人不强势一点，终归要输。仪助，你让我很失望。&rdo;

是。仪助弯腰行礼。

&ldo;我一直打算，把这家店交给你。你做事勤恳，为人也好，由你来接班也是理所当然。就连林藏都赞成我这个想法。可现在呢？只不过是要从外面招个女婿，你就这副模样啦？还怀疑到林藏头上。不想店被别人夺走，你就拿出点真本事来。&rdo;

&ldo;也就是说，老爷打算促成这件事了？&rdo;

不，正举棋不定，林藏对此也不是大力赞成。可是……&ldo;当……当然。&rdo;刚右卫门回答，&ldo;哪里再找这样的好事？如果外头那些传闻只是单纯的假话，那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就算是真的，别输给他们不就行了？要战胜他们，要赢。&rdo;

&ldo;老爷……小的还是第一次见老爷这样。&rdo;仪助道。

&ldo;我怎么了？&rdo;

没什么。仪助说着，咬起嘴唇。

&ldo;你不服气？&rdo;

&ldo;没有。但是，老爷……&rdo;

&ldo;又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do;

&ldo;小姐的……小姐的意思您问过了吗？&rdo;仪助道。

&ldo;阿峰的意思？&rdo;

&ldo;阿峰小姐怎么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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