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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ldo;恩……也算吧。但是，&rdo;金旋子说道：&ldo;今年七眼泉会选出一个过阴的术士出来。&rdo;

&ldo;每年都选一个吗？&rdo;我好奇地问道：&ldo;这个过阴的术士，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能跟张光壁抗衡的人。&rdo;

&ldo;每十三年选一次。&rdo;金旋子说道：&ldo;就是今年，张光壁现在能出来，也能回去。所以要有个能过阴的术士，也能来去自如。&rdo;

&ldo;难道还没有定下是我啊？&rdo;我忍不住说句俏皮话。

&ldo;每个门派都会有人来争取做这个过阴人。到时候，各地无门无派的神棍、马仙，和一些医生，都会来。当个过阴的术士，是很多人的梦想。&rdo;

&ldo;上一次，选的是谁？&rdo;我很好奇。

&ldo;上次本来是赵一二，可是他并没有被大家承认。因为他自己偷偷地找的守门人。&rdo;

&ldo;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过阴的人选，需要大家推选了，才能让守门人放他进去的，他没守规矩。&rdo;

&ldo;所以说，赵一二只是个有实无名的过阴术士。&rdo;我说道：&ldo;那也无所谓，他反正也不看重名声。&rdo;

&ldo;你不明白，&rdo;金旋子说道：&ldo;做个过阴人和平时帮助阴司走阴拉魂的人不同，在阳间的道家，做这样一个术士，地位很高，可以支派每个门派修炼过阴的门人。赵一二没有被道家各门派认可，就没有这个权力。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支撑。这也怪我们诡道素来和其他的门派不睦，赵一二的能力应该是有这个资格，可惜，大家都针对他，他争不过，只能自己去找守门人。就算是被选中了，也只能做个光杆的过阴人，支使小鬼而已。&rdo;

我脑袋电光火石一闪，&ldo;赵先生的死，就是张光壁的手下干的。他们是不是积怨已久？&rdo;

&ldo;嗨，当年老严拉拢他，就是想联手一起对付张光壁，可是赵一二不愿意。&rdo;金旋子叹了口气，&ldo;所以他死到临头，也没有人来帮他。&rdo;

&ldo;我明白张光壁为什么要置于赵先生死地了，&rdo;我恍然大悟：&ldo;今年再选出一个过阴的术士，必定是通过了各门派的认可，若是这个人和赵一二联手，张光壁就抵挡不住。赵一二在今年前死掉，根本就不是什么命数，他就是被处心积虑的弄死的，刚好他那时候，没了本事……&rdo;

金旋子说道：&ldo;这就是命数。&rdo;

我不想跟金旋子就这个问题纠缠，继续说道：&ldo;你的意思是说，要当一个名正言顺的过阴术士，首先要在各门派中脱颖而出，才能获得守门人的认可。当年赵先生却是一不做二不休，知道自己不会被人推举，自己找的守门人……这个，道理上也说不通啊？&rdo;

&ldo;我不知道，他跟守门人说了些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守门人说上话的。这个的确没有先例。但是从五三年开始，守门人都拒绝了各门派推举的人选。但是九二年，守门人选了赵一二。&rdo;

&ldo;你也没见过守门人，是不是？&rdo;我问道。

&ldo;我见过。&rdo;金旋子说道：&ldo;到了七眼泉，谁都可以去见守门人，可是守门人不会对每个都说话……她就不跟我说话。&rdo;

&ldo;和守门人说话，还要一些什么讲究吗？&rdo;

&ldo;最基本的，你要会唱《黑暗传》。很多出色的道士，就栽在这条上。守门人会跟你唱《黑暗传》，若是你听不懂，她就不说话。就算是听得懂，也不见得会跟你说话。她是个很怪的人。&rdo;

&ldo;有多怪？&rdo;

&ldo;你到时候看见她，就知道。&rdo;

&ldo;就为了一个过阴的身份，犯得着大家都去抢吗？&rdo;

&ldo;被守门人认可，成为过阴的术士，还能有一些收获……&rdo;

&ldo;什么收获？&rdo;我问道。

&ldo;我也不知道，但是能吸引天下的道教中人去找她，肯定非同小可。&rdo;金旋子怅然说道：&ldo;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赵一二跟守门人说了什么，守门人给了赵一二什么好处，我都不知道。&rdo;

我没有追问金旋子。他现在很累了。

金旋子闭上眼睛睡了会，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ldo;守门人什么都知道，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rdo;

&ldo;你说什么？&rdo;我问道。

金旋子却换了话题，&ldo;王抱阳肯定会去，他应该做好准备了。&rdo;

&ldo;什么。&rdo;我惊讶地说道：&ldo;你不是说我跟合适吗？&rdo;

&ldo;合适不合适，是我的看法，怎么去做，是你的事情。&rdo;金旋子说道：&ldo;你的性格近道家，可是王抱阳现在有老严的支持，各有自己的优势，从形势上讲王抱阳比你强太多。&rdo;

我完全明白金旋子的意图了，他的意思是要我去七眼泉帮助王八，两人合力，让诡道得到众多道教门派的承认，至于是由我，还是由王八去面对守门人，那是我和王八自己的事情。他只是表达一下看法，我和王八谁去当过阴的术士。我们自己选。归根结底，目的就一个，就是对付那个张光壁。

谁合适，谁不合适，他也不能肯定。

我知道金旋子的话说完了，心里去比刚来的时候更乱。

金旋子又躺回到棺材底部，睡去了。金仲把棺材板慢慢合上，留了一丝fèng隙。

金仲安排我到偏屋里去休息。

我躺在床上，老是睡不着，心乱如麻。

我倒是更容易被安排好道路，顺着去走，而不是什么事情靠自己去决断。听了金旋子的意思，他也不能确定我和王八谁更合适。他只是希望我以诡道的身份，一起和王八，让诡道得到认可。再来对付张光壁。

到头来，还得自己选择。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向金仲和他的下一辈弟子告别，然后走到金旋子的屋里，对着棺材拜了拜。然后走出门去。

虽然是春天了，但迎面吹来的风，仍旧很冷。我走在国道上，想着宜昌的方向，慢慢行走。

我回到宜昌，那里都没去。天天呆在家里，把从前读书时候的物事都一一翻出来。然后把《黑暗传》拿出来看。逐字逐句的看。在家里呆了半个月，看到赵一二最后的日记写在最后的部分是：&ldo;我他妈的选择王抱阳，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王抱阳狗日的不跟着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凡人如诡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老子今天至少要弥补一点过失……&rdo;

字迹歪斜扭曲，非常的潦糙，一看就知道赵一二喝醉酒之后写的字体。我知道，这是他死前写的日记。看到这里，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当初我答应赵一二，不就什么事情都完结了吗。那里会横生这么多变故。王八和董玲分开了，赵一二死了，可最终，我还是要走这条路。我根本就躲不开。

父母对我这段时间，呆在家里很奇怪。我那里都不去，天天等着他们回来了，和他们吃晚饭。他们都说我变乖了，不和他们顶嘴了。问我有什么打算，天天呆在家里，不上班也不是个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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