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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他们的家在沮河旁的一个村落里，我小时父亲在附近大山里的江北厂上班，所以夏天我经常到沮河来游泳，到沮河的路上，必须要经过他们家。

我之所以能很快的想起，是因为他们家门口的那个手压式的抽水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向这家讨水喝，这家的女主人，就让我自己去压水上来喝。其实我更多的是想去玩抽水机，而非口渴。但这家人还是给我很深的印象。

曲总和病人家属进屋去了。我在稻场上转悠，走到抽水机附近见了个泥块到手上，看了看。

等曲总在病人家里安顿好了，走出来。病人的家属也跟着出来送曲总。我对着家属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问道：&ldo;你们家以前的那颗皂荚树死了，为什么不重新种一颗呢？&rdo;

年长男人把我看了看，很随意的说道：&ldo;哪有这个精力去买树苗回来。&rdo;

&ldo;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别的地方重新挖口水井？&rdo;我紧接着问道。

&ldo;打口井要最少千把块钱……&rdo;这个然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和曲总上了车，这家的男人才突然领悟到我说话的用意。他一脸的惊愕，估计他刚想起来，我这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家门口曾经有颗皂荚树。

曲总倒是好奇，问我，&ldo;你为什么要他们重新挖井呢？&rdo;

我和曲总在车上无聊，我就把这个事情当谈资跟他日白：&ldo;这家的水井里面的水已经脏了，导致家运不好。所以家里穷。不然你看，现在路边的农户，门口有抽水机的都是用的水泵抽水，但刚才那家，还是用手压的。&rdo;

&ldo;这跟他家人出事有什么关系？&rdo;曲总问道。

&ldo;这家水井地下四五米的地方附近，有个很大的蚁穴……&rdo;

&ldo;地底下有蚂蚁，没什么好稀奇的吧。&rdo;曲总说道。

&ldo;关键是这个蚂蚁与一般的有点不一样。&rdo;我耐心的解释：&ldo;蚂蚁都是在地上觅食，然后召集同伴，再搬回巢穴的。&rdo;

&ldo;你狗日的跟我讲生物课啊。&rdo;曲总笑道。

&ldo;可是这家人水井旁地下的蚂蚁，是从来不会到地面上来的。&rdo;我对曲总继续说道：&ldo;这种蚂蚁很少见，它们的食物是人类埋在地下的遗体，所以有这种蚂蚁的地方，附近绝对有坟墓。&rdo;

&ldo;你又跟我日大瞎（宜昌方言：扯淡），这家人房屋附近，哪有什么坟墓。&rdo;

&ldo;你看不到，&rdo;我轻蔑的笑笑，&ldo;不见得地下就没有。这些蚂蚁，就喜欢在底下的泉水旁筑巢，然后挖出很多细微的通道，到地下的棺材里，然后一点点的把腐烂遗体衔回巢穴。它们吃了这种肉，会分泌一种物质，拿来喂养蚁后。它们分泌的这种物质。是很多神棍巫医很想要的东西。&rdo;

&ldo;你格老子的越说越玄乎了。&rdo;曲总扶着方向盘跟我说话。

&ldo;呵呵。&rdo;我估计曲总是不会相信的，他当过兵，应该是不信邪的。但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当故事说下去，&ldo;这种蚂蚁分泌的东西，不仅有毒，而且溶进水中，这家人喝了，不仅仅人会生病，而且家道会衰败。你看他家里这么穷，估计屋里横遭厄运，不止那个植物人。&rdo;

&ldo;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rdo;曲总说道：&ldo;他们屋里好像还有个傻子，被关在小屋里面。&rdo;

&ldo;所以我要他们重新挖井，重新种皂荚树。&rdo;我见曲总有点兴趣听，不等他问，就往下说：&ldo;他们家水井很早就有那种蚂蚁了，可是一直都很少，是就是因为水井旁有颗皂荚树。这种蚂蚁和皂荚树相生相克，有皂荚树的地方，这种蚂蚁才会存在。但是他们之间又相克，这种蚂蚁喜欢咬皂荚树的树根，而皂荚树的树根也会释放一种东西，让有蚂蚁毒素的水过滤洁净。可是这家人的皂荚树枯死后，水井的水就脏了……就这么简单。&rdo;

&ldo;你从那里知道这么多的？&rdo;曲总问道：&ldo;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西？&rdo;

我苦笑起来，没有回答曲总。当年我和我王八在荆州纪南城附近的荒地里，到处找这种蚂蚁，几乎被当地派出所当做盗墓贼。那时候我们那里找得到呢，我若不是学会了听弦，也听不到这些地下几米深活动的蚂蚁动静。

我突然发现，曲总开车的路线不是远路返回的，而是往当阳的方向开去。

我连忙问曲总。

&ldo;我当阳的兄弟已经把菜都点好了，在馆子里等着我们呢。&rdo;曲总把手里的手机晃了晃。

曲总说话就是喜欢夸张，他开得再快，也还要一个多小时到当阳啊。

&ldo;那你要记得一件事情。&rdo;我说道：&ldo;我们喝了酒，走到鸦鹊岭了，就往枝江的方向走，从太保场那边走白洋回宜昌。&rdo;

&ldo;为什么要这么走啊？&rdo;曲总问。

我说道：&ldo;问这么多干嘛啊。&rdo;

我就是不想我们路过金银岗，可是我也没什么借口敷衍曲总。只是一再坚持。

曲总没问什么就答应了，过了几分钟，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ldo;是不是那边有你的相好，想过去看看。&rdo;

我呵呵笑着说：&ldo;就当是的吧。&rdo;

可是我们当天最终还是走了金银岗，遇到我最担心的事情。不仅这样，我们还没到当阳，就开始出事。我们阴差阳错的走错路，偏离省道，走到百里荒去了。明天再说，我和曲总，是怎么迷路的。

和曲总从旧县不一会到了远安县城外，然后顺着路往当阳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曲总老是问我那种蚂蚁的问题，把我问的山穷水尽，其实我对这种蚂蚁的了解，也仅限于古老的书籍记载。具体是什么情形，那里知道。

我随口向曲总敷衍，&ldo;我有个同学，知道的很清楚，等他回来了，我带你去问他。&rdo;

曲总说道：&ldo;那好啊，找个时间见见面。&rdo;

我随即醒悟，我和王八已经翻脸了，哪有机会再在一起。突然又想到了王八和我的芥蒂。我心情，立即恶劣起来。就不愿意再说话，靠着窗子，闭目养神。心里计算，还差一个，还差一个。

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打盹中，总觉得曲总在开着车绕圈子。这是人的方位感，天生的能力，我不晓得别人是否具备这个能力。我连忙睁开眼来。看见曲总在一个很简陋的厂区里开车。

我连忙问道：&ldo;你在路上开车，怎么就开到别人的厂里来了撒？&rdo;

曲总郁闷的说道：&ldo;刚才在路上开的好好的，突然就前面的路就在施工，有个标识，方向指向就是这边。我开了过来，路越来越窄，又不能倒车，刚好看到有个厂，我就打算进来倒车，再往回走。哪晓得，进来了，就找不到出去的路……&rdo;

我紧张起来，问曲总，&ldo;你在这里耗了多久了？&rdo;

&ldo;估计有十几分钟了吧。&rdo;曲总抠着脑袋说道。

&ldo;快把车往高处开。&rdo;我看了看地形，这是个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工厂，占据了一个小山包，整个厂区没有一个人。到处长的是茅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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