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不管怎么说,我尽想着这件事,没法入睡,所以就下楼来到这里。我
打开ac频道,想着你也会下来,我们可以小聚片刻‐‐&ot;
她笑了起来,吻了吻我眉毛上的额头。以前詹妮丝这么做的时候,我
常常觉得浑身针刺,今天早晨伊莱恩这么做时,我还是浑身刺痛。我想,
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ot;‐‐这会儿放的是40年代的黑帮电影,是老的黑白片,叫《死之
吻》。&ot;
我觉得自己又要哆嗦了,就竭力克制着。
&ot;里面有理查德&iddot;维德马克,&ot;我说,&ot;这是他第一个大角色,我想,我
从没和詹恩一起看过这片子,我们一般都有意避开警匪电影,不过我记得
在哪里读到过,说维德马克曾演过他妈的小流氓,他肯定演过。他很苍
白……不太走路,常常四处飘荡……常常把别人称作&lso;喷水器&rso;……那是
在他说起那些尖声大叫的人的时候……他可恨那些尖叫的人了……&ot;
尽管竭力克制,我又开始发抖了,就是控制不了。
&ot;金发,&ot;我呢喃着,&ot;笔直的金发,我一直看到他把这个老女人推进轮
椅,让椅子滚下一节楼梯,就赶紧把电视关了。&ot;
&ot;他让你想起沃顿了?&ot;
&ot;他就是沃顿,&ot;我说道,&ot;活脱活像。&ot;
&ot;保罗‐‐&ot;她想说什么,却打住了。她看着电视机空白的屏幕(电视
机上的机顶盒还在,红色的数字还显示着10,这是ac频道),然后转过
来看着我。
&ot;怎么了?&ot;我问,&ot;怎么了,伊莱恩?&ot;我暗想,她是要告诉我,说我应
该放弃写作,应该把写好的纸张都撕了,就此停笔。
可她说的是,&ot;别让这事妨碍了你。&ot;
我直瞪瞪地看着她。
&ot;把嘴闭上,保罗,有苍蝇飞过来了。&ot;
&ot;抱歉,这只是……呃……&ot;
&ot;你以为我说的会是完全相反的话,是吧?&ot;
&ot;是的。&ot;
她握住我的手。那动作十分温柔,十分温柔。她的手指修长美丽,但
关节却起皱而丑陋。她身子向前倾,淡褐色的眸子(左边瞳孔因为白内障
而有点暗淡)盯住我蓝色的眼睛。&ot;也许我太老,太衰弱,没多久好活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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