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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ldo;那我喊你什么?小微?&rdo;季妈妈声情并茂道,&ldo;小薇啊,你可知道我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要不小白?你妈虽然五十了,但可不是网络小白。&rdo;

得,没一个好称呼。

季微白认栽道:&ldo;成了,您爱喊什么喊什么,我都应着。&rdo;

&ldo;那不就得了,小季啊,你看你这耽误我两分钟,好几千万没了。&rdo;

&ldo;妈妈妈,你这完全不讲道理了,你明明是在看新闻!&rdo;

&ldo;你提醒我了,两分钟我如果看到一个重要新闻,领先竞争对手做出决策,一个新楼盘可不止几千万。&rdo;季妈妈煞有介事地生气道,&ldo;无知小儿,误我大事。&rdo;

季微白:&ldo;……妈,戏演过了。&rdo;

&ldo;我过了吗?&rdo;季妈妈有点不相信。

&ldo;过了。&rdo;

&ldo;那就不演了,&rdo;季妈妈索性把ipad一扔,&ldo;现在是我们母女俩的谈心时间。怎么样?回国还适应吗?&rdo;

季微白耸耸肩膀:&ldo;我每年都回来,有什么不适应的。&rdo;

季妈妈看向她,眉尖轻轻挑了一下:&ldo;谁说的,去年就没回来,前年呆了两天就走了,你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rdo;

季微白笑容僵了一瞬,低头去拿桌上的苹果,轻声说:&ldo;没有。&rdo;旋即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咬了一大口,两颊被撑得鼓鼓的。

&ldo;分手了?&rdo;

&ldo;……&rdo;苹果咬得嘎嘣响。

&ldo;挺好的,你也解脱了。&rdo;季妈妈轻轻叹了口气,&ldo;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良配。&rdo;

苹果吃完了,剩了个核,丢进了垃圾桶。

季微白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她,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

&ldo;来。&rdo;季妈妈坐直了身子,朝她招了招手。

季微白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走过去,半跪下来,趴在季妈妈膝盖上。

季妈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顶:&ldo;什么时候分的?&rdo;

&ldo;两年前。&rdo;

&ldo;怎么瞒了我这么久?&rdo;

&ldo;我跟你发过誓的,刚发誓没多久就自打脸,多丢脸啊。&rdo;

&ldo;哦,你小时候尿我身上就不丢脸了?我给你换尿不湿的时候,屎尿屁都对着我就不丢脸了?&rdo;

季微白大窘:&ldo;妈!别动不动就屎尿屁的,我都多大了。&rdo;

&ldo;就是八十岁你也有屎尿屁。你小时候还离家出走说永远不回来呢,你青春期的时候跟我吵过那么多回架,你看我生气没有?&rdo;

&ldo;知道你不会生我气,是我自己开不了口。&rdo;

季妈妈沉默了很久,问:&ldo;累不累?&rdo;

季微白伪装的平静被母亲温柔的话语轻而易举地戳破,忽然就绷不住了,眼泪瞬间滂沱,伏在母亲膝上哭得泣不成声:&ldo;我还那么喜欢她,可她已经爱上别人了。&rdo;

&ldo;我爱了她那么多年,她怎么能那么绝情,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rdo;

&ldo;我哪里对她不好,什么都顺着她,什么都依着她,我就差把心挖出来跪在她面前供奉给她了,没有人比我更爱她,她凭什么不要我?&rdo;

&ldo;她怎么能这样?&rdo;季微白小声的抽泣道。

她声音一直压得很低,竟然没有丝毫惊动房里的季爸爸,额头贴在季妈妈膝盖上,闭上了眼睛,疲惫道:&ldo;我真的累了,妈妈,没告诉过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很累。&rdo;

季妈妈仰面看着客厅的天花板,把即将出口的叹息咽了回去,眼眶也红了:&ldo;是我没把你教好。&rdo;

&ldo;妈妈?&rdo;

&ldo;我只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忘记告诉你有时候是需要发泄的。你像一台被打造得完美的机器,轴承、齿轮按部就班的运转,你刚才明明很愤怒甚至怨恨,你本应该歇斯底里地喊出来,质问,为什么要压抑自己?&rdo;

季微白一怔,下意识反驳:&ldo;我没有。&rdo;

&ldo;你有。&rdo;季妈妈在她眼角抹了一下,说,&ldo;你的眼泪已经干了,你连哭都不会超过半分钟。&rdo;

季妈妈说:&ldo;我以前听过你和那孩子打电话,你把自己放得太低了,言听计从,从来没见你跟她红过脸,哪有人这样谈恋爱的?说得好听叫温柔,说得难听叫见外。&rdo;

季微白理所当然地解释道:&ldo;因为我爱她啊,我喜欢她那么久,追了她那么久,我怎么舍得。&rdo;

季妈妈一瞪眼:&ldo;是啊,你不舍得对她生气,你挺舍得对自己生气的,你还会迁怒死物呢,你挺能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房里的盆栽为什么死得那么快,瞧给你爸心疼的,我就说你房里不能放什么娇弱的花。&rdo;

&ldo;我哪有?&rdo;

&ldo;有没有你自己知道。&rdo;季妈妈说,&ldo;你有没有想过对人家不公平,凭什么你先爱上的,她就得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逆来顺受,你的小心翼翼,你的患得患失,你永远都拿那张完美得像是虚伪的脸去面对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什么开心,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你每天让人家猜,你以为你是乐透啊,我看人能忍你两年也是不容易了。&rdo;

季微白脸上有点挂不住:&ldo;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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