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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这也许要等一会儿才能知道。&rdo;

&ldo;也许。&rdo;格哈得点点头。他似乎并不信服。

她回到窗边。太阳已经升起，闪耀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为什么日出比日落显得更为微弱，更为暗淡?它们应该是一样的。

她身后传来一声嘟嘟的电子鸣叫声。

&ldo;哦，哦，&rdo;格哈得说。

她转过身。&ldo;怎么回事?&rdo;

他指指房间对面的一只机械箱。箱子摆在角落里的一只架子上，上面连接着电话，一道绿色的光在箱子上闪烁。

&ldo;怎么回事?&rdo;她重复说。

&ldo;那是条专线，&rdo;他说，&ldo;二十四小时为身份识别牌播放录音。&rdo;

她走过去拿起电话。她听着，听见一个有节奏而又响亮的声音说：&ldo;……应该告诫在移植的原子物质取出前尸体不得火化或用任何方式毁坏，不取出该物质会引起放射性污染的危险，欲知详情‐‐&rdo;

她转身对着格哈得。&ldo;怎么把它关掉?&rdo;

他按下箱子上的一个按钮，录音停止。

&ldo;喂?&rdo;她说。

一阵沉默，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说：&ldo;你是谁?&rdo;

&ldo;我是罗斯医生。&rdo;

&ldo;你是那个‐‐&rdo;‐‐停顿了片刻‐‐&ldo;那个神经精神病研究室的成员吗?&rdo;

&ldo;是的，我是。&rdo;

&ldo;准备好铅笔和纸。我要你记录一个地址。我是洛杉矶警察，安德斯上尉。&rdo;

她对格哈得打着手势要纸和笔。&ldo;出了什么事，上尉?&rdo;

&ldo;这里发生了谋杀案，&rdo;安德斯说，&ldo;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rdo;

三辆巡逻车驶到森塞特旁的公寓楼前停下。尽管时间尚早而且晨曦还夹着寒意，闪烁的红灯早已引来一大群人。她把汽车停在街上，往回走到大厅。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她。

&ldo;你是房客吗?&rdo;

&ldo;我是罗斯医生。安德斯上尉打电话给我的。&rdo;

他朝电梯那边点点头。&ldo;三楼，往左拐。&rdo;他说着放她走了过去。人群好奇地看着她穿过大厅去等电梯。他们站在外面相互挨着肩头朝里张望，一边窃窃私语。她不知道他们把她当成了什么人。巡逻车上闪动的灯光把大厅笼罩在忽隐忽现的红光中。接着电梯来了，门随后又关上了。

电梯的内部俗不可耐：塑料板做得看上去像木板，破旧的地毯上布满了无数宠物的污迹。她不耐烦地听着电梯嘎吱嘎吱开上三楼。她知道这些楼房是什么样子‐‐住满了妓女，住满了同性恋者，住满了吸毒者和流浪汉。你不需长期租契便可租用这里的房间，只需按月租，这地方就是这种样子。

她在三楼走出电梯，朝聚在一间公寓房外面的警察走去。又一个警察拦住了她，她再次解释她来这里是找安德斯上尉的。他放她通过，同时警告她不要碰任何东西。

这是间一室户的公寓，仿西班牙风格的装饰。至少她认为是这样。房内挤了二十个人，他们在撒粉未，拍照，测量收集物证。无法想象警察冲进来之前这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安德斯走到她跟前。他年轻，三十四五岁的模样，穿一套保守的黑色西装。他的头发长至足以盖过他的衣领，他戴着角质架子的眼镜，看上去简直像个教授，真是出人意外。人们形成偏见的方式非常奇怪。他说话时声音很柔和。&ldo;你是罗斯医生吗?&rdo;

&ldo;是的。&rdo;

&ldo;安德斯上尉。&rdo;他有力而短促地和她握了握手。&ldo;谢谢你来。尸体在卧室。验尸官的助手也在里面。&rdo;

他带头走进卧室。死者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裸着身子横躺在床上。她的头被砸碎，身上被连捅了好几下。床单上浸透了血，房间里散发出让人恶心的血的甜味。

房间的其它地方是乱七八糟‐‐梳妆台旁的一张椅子翻倒在地，化妆品和润肤液泼到地毯上，床头灯打碎了。六个人在房间里忙着，其中一个是来自医疗检查官办公室的医生，他正在填写死亡报告。

&ldo;这是罗斯医生，&rdo;安德斯说，&ldo;把情况告诉她。&rdo;

医生朝尸体耸耸肩。&ldo;你瞧，这手段够残忍的。左太阳穴受到重击，造成脑部压抑和即刻昏迷。武器是那边的一盏灯，上面粘着她的血和她的几根头发。&rdo;

罗斯朝那盏灯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看尸体。&ldo;被捅的伤口呢?&rdo;

&ldo;那是后来的，几乎可以肯定是死后捅的。头上的重击就已把她打死了。&rdo;

罗斯看看尸体的脑袋，它被砸扁了，就像一只泄了气的足球，扭曲了原先一张漂亮的脸蛋。

&ldo;你能看到，&rdo;医生走近姑娘说，&ldo;她才化了一半妆。按我们的复原，她当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打击来自上面和侧面，把她连人带椅打翻，润肤液洒了出来。然后，她又被拉起来‐‐&rdo;医生举起手臂紧皱眉头模仿着这个动作，假装拉起一具尸体，&ldo;从椅子里拉起来又放到床上。&rdo;

&ldo;是很强壮的人?&rdo;

&ldo;哦，是的。肯定是个男的。&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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