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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啊，他来啦！&rdo;芬内尔说，&ldo;你们现在可以认识一个极为奇特的人，他在过去的年代非常有名，人们称他为&lso;牛仔之王&rso;。&rdo;

&ldo;嗬！&rdo;温内图喊了一声。

&ldo;这个人是您的农场雇用的吗，芬内尔先生？&rdo;

&ldo;不是。他今天中午才带着一小伙西部人到达这里。他跟他们在外面的灌木丛旁露宿，明天就要骑马离开这里。他已经90多岁了，可是他坐在马鞍子上的那副样子还像是一个小伙子。你们瞧，他到啦！&rdo;

是的，他到了。他过来时根本没注意看我们一眼，他一直冲到我们跟前，然后勒住马打算跳下来时，他才完全抬起眼睛看到了我们。他立刻用右脚踏上马镫，叫道：

&ldo;真是见了一千次鬼！老铁手和温内图！芬内尔先生，这些家伙今天留在这里吗？&rdo;

&ldo;是啊。&rdo;芬内尔惊异地回答。

&ldo;那我们走。哪儿有这些无赖，哪儿就没有诚实人呆的地方。再见！&rdo;

他一勒马掉转过身，立即又飞奔而去。农场主不仅对老人的态度、而且更对老人喊出的这两个名字感到惊奇不已。

&ldo;先生，您是老铁手？这位红皮肤的先生就是阿帕奇人的酋长温内图？&rdo;

&ldo;是的，芬内尔先生。&rdo;

&ldo;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儿告诉我呢？那样我就会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接待你们。&rdo;

&ldo;我们是跟所有的人完全一样的人。我们并不要求得到比其他人更多更好的东西。&rdo;

&ldo;可能吧！不过，我想怎样招待你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告诉我的妻子，让她知道她照料的是什么样的客人。&rdo;

他走进房子里。温内图一直用眼睛盯着仍然能够看到老华伯的白发飘扬的地方。

&ldo;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和报复的欲望，&rdo;温内图说，&ldo;老华伯刚才说，他走了。可他今天夜里一定还会回来，温内图和他的白人兄弟要小心才行。&rdo;

芬内尔先生又出来时我们还没有吃完饭，他把肉、面包、碟子……总之，他把摆在我们面前的所有的东西统统归到一堆儿，然后说：

&ldo;先生们请休息一会儿！我的妻子在里面又开了一桌，请你们不要拒绝我，让我高兴高兴，让我向你们表示一下，我多么欢迎各位的光临！&rdo;

想反对也不行了，他是一番好意，我们只好由着他。当他的妻子请我们进去后，我们看到，一个农场‐‐这个农场到离最近的城市也有两天的行程‐‐所能提供的美味佳肴已经统统摆到了桌子上。于是，我们又得重新开始吃晚饭，这第二次吃的晚饭丰盛多了。我们一边吃一边向我们的主人解释，老华伯表现出的那种让他颇为感到奇怪的态度，我们给他讲了老华伯偷盗武器和受惩罚的事。尽管如此，他仍然不理解这个老&ldo;牛仔之王&rdo;为什么那么怒气冲冲的。其实老华伯完全有理由感谢我们，因为我们当时对他非常仁慈，他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尽管他参与了偷枪事件，还把&ldo;将军&rdo;带到血狐狸的家里。

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很担心我们的马，我们把我们的忧虑告诉了农场主。他向我们建议说：

&ldo;如果是因为老华伯和他那伙人的缘故，你们不愿意让你们的马留在外面过夜，那么，我们可以把马拴到我的房子后面的仓库里。我将为它们提供饮用水和上好的饲料。仓库有一面是敞开的，虽然无法上锁，可我会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看守。&rdo;

&ldo;至于说到这方面，&rdo;我说，&ldo;我们还是更加相信我们自己，我们将轮流值班看守，首先是皮特&iddot;霍尔贝斯，然后是迪克&iddot;哈默杜尔，接下来是我，最后是温内图，每个人看守两个小时。&rdo;

&ldo;好吧！你们睡在隔壁的屋子里，我让人为你们铺好床，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你们不会受到阴险的袭击。另外，外面牧场上我还有足够的牛仔，他们也可以帮着留意一下。&rdo;

我们的马被安顿到仓库里，皮特&iddot;霍尔贝斯出去站岗。我们其他的人留在屋子里坐在桌子周围聊天。我们还不感到累，芬内尔促使我们从一个故事讲到另一个故事；他非常想尽可能多听听我们的经历。大腹便便的迪克在描述他丰富多彩的生活中的个别情节时，他那诙谐的方式特别使芬内尔和他的妻子感到开心。

两个钟头之后，迪克出去换下了皮特&iddot;霍尔贝斯。皮特&iddot;霍尔贝斯告诉我们周围非常安静，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现象。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讲述了在北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个拉普兰人的帐篷里的一次有趣的经历，这时我只注意到听众的一张张笑脸，突然温内图抓住我的衣领并用力把我拉向一边，使我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ldo;嘿，有一枝枪！&rdo;他指着窗户大声说。

话音未落，外面便响了一枪，一颗子弹穿破窗上的玻璃打进我身后一根支撑屋顶的柱子里。这颗子弹是针对我的，假如温内图不把我扯开，子弹就会击中我的脑袋。我立即拿起短猎枪跃到门旁边，其余的人跟在我的后面。

出于谨慎，我没有把房门全部打开，我不想当目标再挨第二枪。我只把门开了一道缝，从门缝里向外观察。可是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我把门完全推开并跨到室外；芬内尔和我的同伴也跟在我的后面悄悄移了过来。我们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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