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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两人用如同平日闲聊般的气氛对话。烛龙道：&ldo;是吗？嗯，毕竟你从儿时就被寄养在外。那么你是更希望被怎样称呼呢，华阳先生？陶侍读？还是，道清天师？&rdo;

或明、或暗、或曾经的身份被一个一个叫破，烛龙完全展现了他对丹隐过去的了如指掌，而丹隐已经不再惊讶。

&ldo;虽然以前也有感受到，但邪皇史海钩沉之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却不知邪皇原来对鄙人的过去也如此感兴趣。&rdo;丹隐再次举剑，&ldo;那么，邪皇也知……丹隐这一层的身份吗？&rdo;

烛龙凝眸向他手中的剑看去，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微微蹙眉。

&ldo;你本来以为，我会带天师云杖来吧？&rdo;丹隐一抚剑，眉目间现出几分复杂之色：&ldo;此剑，名为墨狂。吾是，墨家巨子。&rdo;

&ldo;止戈，是墨家的信念；魔世，是墨家的责任；阻止你，是我的使命。&rdo;道者挥剑斩地，&ldo;止戈流，开阵！&rdo;

剑气冲天，庞大的剑阵，层层叠叠，重重沓沓，包围了两个人。这是历经几百年时间洗礼、同聚众人心灵的不变信念，这信念，誓约斩妖除魔，誓约荡涤人间，誓约守卫九界，誓约守护众生！

到了此刻，烛龙终于开始动容。

他能感到，这个剑阵，完全是针对魔族而设，其对魔族的克制，即便到了他这种逆天强横的地步，也没办法无视！

&ldo;总算，有了点意思。&rdo;魔世王者也第一次抽出他的兵刃，刀现于手，招式始出。&ldo;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阻拦本皇的能耐吧。&rdo;

刀剑相交，天地震颤！

16牺牲

&ldo;好友，住手吧。这条路，以一人之力对抗天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rdo;

剑阵之中，刀光凌厉，剑影纷乱。在战斗之中，丹隐依然不放弃劝说。

&ldo;不走这条路，难道就会有好结果？&rdo;烛龙毫不为所动，&ldo;天下皆敌？我有何惧？&rdo;

&ldo;暝儿的身体问题，我们一起努力，并非毫无希望。&rdo;

&ldo;果然吗？&rdo;烛龙冷笑一声，&ldo;你的最终方案，连你自己都不忍心说出来。需要我替你说吗？&rdo;

烛龙一刀划破万千剑影，止戈流乃诛魔之利，在止戈流剑阵之中，魔族被削弱得相当厉害，他显得有些吃力了。

&ldo;抽龙骨，洗龙脉，受经脉寸断之痛，承肉身俱碎之苦，然后再重新塑造一具躯体，洗经伐脉，易髓换血，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救她吗？皇甫佚名！&rdo;

烛龙的刀光，一刀一刀更显凌厉。

&ldo;而结果呢？这样能有多大的几率拯救她呢？七成？五成？三成？你敢告知我吗？&rdo;

丹隐被他一句句逼问，哑口无言，最终只好叹气，&ldo;看来你还有其他的医学顾问。魔世的医者，本事也不差。&rdo;

兵刃寒光，衬得魔世王者眉目凛然，烛龙冷言：&ldo;你也不必徒劳了。你我都清楚，若真还有转圜，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rdo;

&ldo;可是，好友……&rdo;丹隐之声最终微带颤音：&ldo;生死有命，这也是天意。&rdo;墨狂一指，剑阵之中万千剑影凝虚成形，&ldo;你放不下，也看不开，可是你这般，这般作为，不也是陷暝儿于不义吗！&rdo;

剑令一下，千万道剑影破空而去。丹隐之音，也同时厉然。

&ldo;天意？&rdo;烛龙狂傲，&ldo;天问过我的意见吗？若我要九界回归，那也是天意！&rdo;

烛龙的身影从万千破灭漫天迷雾中走出：&ldo;你要守护九界，守护苍生，那暝儿就该死吗？烛龙一族就不该在这世上存在吗？！&rdo;

&ldo;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就由我来打破！我来改变！&rdo;一刀斩破万千虚像，斩向真正的墨狂，&ldo;我来，否定！&rdo;

丹隐连退几步，伸手抹去嘴边的鲜血，&ldo;即使这将付出的代价，这份罪孽，让暝儿同样要背负，你也在所不惜？你让暝儿从此不再无辜，你可想得明白？好友，千万别让自己后悔啊。&rdo;

&ldo;在你眼里，这份清白，比生命还要重要吗？&rdo;烛龙却是反问，&ldo;那你告诉我，这世上，你要拯救的苍生，有何人真正清白无辜？你自己呢？为了你的大义，你又做过多少违心之事？&rdo;

烛龙一句句，直指对方心中。

丹隐无法回答，沉痛地闭了闭眼。

&ldo;是，我不曾无辜，我做过的违心之事更加数不胜数。即使是暝儿的事也……我故意对你隐瞒暝儿的状况。这场战争，同样也是我的选择。&rdo;丹隐再次举剑，&ldo;但即便如此，我也会走下去。众生何辜成为我们的牺牲品？九界何罪承担此恸？你有自己一定要守护的东西，我也有……我不得不坚守的信念，即使为了这份信念，牺牲再多，也只能继续走下去！止戈流&iddot;天誓！&rdo;

丹隐按剑，剑阵再起。

&ldo;哈。&rdo;烛龙也举起刀，却是洒然一笑，&ldo;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都真正说出心里话。&rdo;

最后一击，最后的交心。刀光剑色中，丹隐的表情十分复杂。

天地动摇，鬼神震惊。

呼啸狂风卷走飞扬尘土之时，烛龙从废墟上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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