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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启动二副工作站，转接过来，我从这里接。」

「是，长官。」

「请容我离开片刻。」黑特低声说，接着走到一个控制台前的空位坐下，唤醒主屏幕。杭特和丹契科也走到他身后。越过舰长的肩膀，他们看到屏幕上出现雷达官的脸孔。

「有怪事，舰长。」雷达官说，「不明物体逐渐接近甘尼米德。距离八万两千哩，速度每秒五十五哩，减速中。与太阳的相对方位为二七八对○一六，直接进场路线。预估约三十分钟后到达。七级强烈回波。数据确认无误。」

黑特盯着雷达官看了几秒，「我们排定了宇宙飞船飞往那区域吗?」

「没有，长官。」

「是否有宇宙飞船偏离预定航行计划?」

「没有，所有宇宙飞船都检查过了。」

「轨迹数据?」

「数据不足，监控中。」

黑特思考片刻，「留在在线并随时回报。」接着转身面对值星官，「召集值班舰桥人员到各工作站。找到任务总监，通知他等候舰桥通讯。」

「是，长官。」

「雷达官。」黑特把视线转回面前控制台的屏幕，「强制光学扫描仪与lrs同步。追踪ufo方位并复制到b五的第三屏幕。」黑特停顿片刻，接着再度对值星官说，「通知运输管控。进一步通知前，暂停所有起飞。预定在六十分钟内抵达木五的所有船舰都保持距离，等候指示。」

「我们该离开吗?」杭特低声问。

黑特瞥了他一眼，「没关系，别走远。说不定你们会看到什么。」

「怎么了?」丹契科问。

「我不知道。」黑特表情凝重，「我们没遇过像这样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变得愈来愈紧张。值班人员三三两两迅速在舰桥的控制台与面板前就位。没人开口，只是在等待状况良好的机器热机的同时，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中。

光学扫描仪解析出来的放大图片相当清楚，却难以理解：整体呈圆形，看似有四个薄十字形结节，其中一对似乎比另一对长、略厚。有可能是一个圆碟或球体，或许从对端看又是其他东西，目前还没办法确认。

接着绕木卫四航行的木四透过雷射联机传了第一幅影像过来。因为甘尼米德和木卫四的相对位置，也因为侵入者快速缩短距离，木四的望远镜在其预定航道一段距离外的位置捕捉到斜向甘尼米德的影像。

木五上的观测员看到来自木四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纷纷倒抽口气。织女星火箭是唯一设计来供行星间航行的宇宙飞船，附近的太空部宇宙飞船中，也只有织女星火箭是流线型设计。而这艘船显然不是织女星。弯曲的线条，以及曲线优美、雅致平衡的翼，地球上不曾有任何设计师有过如此设想。

黑特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他逐渐理解眼前影像的完整含意，脸上霎时失去血色。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环顾身旁一张张震惊的脸孔。

「指挥层所有人员就位。」他以低如耳语般的声音发布了命令，「立刻请任务总监到舰桥。」

第四章

木星五号舰桥的巨型墙面显示屏幕中，那艘异星宇宙飞船悬挂在太空中，背景的星星几不可见。新来者减速到与指挥舰相对静止的速度，平行环绕甘尼米德的轨道航行。两艘船舰相距仅五哩，所有细节现在都清晰可见。船壳的平滑轮廓与机翼表面几乎完全没有中断之处，也没有船名标记或纹章之类的东西。不过倒是有几块颜色有异之处，可能是标记被磨掉或烧去的残迹。说起来，整艘船的外观都有一种历经漫长艰苦旅程后折旧、衰败的感觉。外壳凹凸不平、凹痕累累，而且从头到尾遭布满模糊的斑痕与污点，面目全非;彷佛整艘船曾暴露于极度高温中。

自从初步接收到有意义的影像，木星五号整船陷入疯狂。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船上是否有人;如果有，对方的意图又是什么。木星五号没有搭载任何武器或具备防御能力的设备。规画这项任务的人并没有认真考虑过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

指挥层的每个角落都被人占据，船上的每个人都来到各自的指定紧急工作站。所有舱壁都关上了，主驱动器保持在待命状态。与甘尼米德地表基地和附近其他太空部宇宙飞船之间的通讯全数中止，以免暴露出他们的存在和位置。来得及在有限时间完成飞行准备的木五子宇宙飞船都已疏散到太空中，其中少数由木五远程控制，必要时可当撞击船使用。传送到异星宇宙飞船的讯号虽然得到了回音，但木五的计算机无法解读。现在只能等待了。

在整船的激动情绪中，杭特和丹契科呆站在那儿，切切实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舰桥上只有他们两人享有殊荣，能够不受工作职责打扰，在最佳位置观赏一切事发经过。或许也只有他们能够深入思考即将开展的事件背后的深意。

先是发现太阴人，然后又是甘尼米人。在人类之前已有其他种族发展出先进的科技水平，这个概念已根植在所有人脑中;然而，这次不同。距离他们五哩之外的并不是来自另外一个时代的遗迹，或远古悲剧的残骸。那是一具运作中的机器，一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机器。就在这当下，那艘船正由某种智慧生命操控、导引;在那种智能生命的调动之下，宇宙飞船目标明确、毫无迟疑地驶向目前的轨道，并立即回复了木五的讯号。无论船上是否有乘客，这些都代表同一个结论：现代人类与其星球之外的智慧生命首度互动。这是史无前例的一刻，无论历史如何延展，这一刻都无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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