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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3页）

纵然暴殄天物，亦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

白蹄乌见到主人，一双金黄色的双眸闪闪发亮，眨眼冲到主人面前，挨挨擦擦，甚是亲热。

赵钧伸手抚摸立起的马鬃，从马首一直抚到马背……突然一用力，死死地揪住……

白蹄乌吃痛，一声哀嘶，望着主人，眼中却全是迷惑。

很多人都能看到，大帅脸上的异样。

然而，统帅的异样神色也是一闪而逝，很快恢复了威严。

赵钧一闭眼，手起刀落‐‐

将军的刀法是如此的奇快，白蹄乌甚至没有来得及哀嘶一声，就身首异处。

黑色马头瞬间滚落在地，马颈处，鲜血喷了主人一身。

一身腥膻马血，赵钧沉声下令：&ldo;杀百匹战马，以充军粮。&rdo;

这一下果真没有人开口了。立刻有差不多一百匹战马被拉出，纷纷丧生于大刀下。

一时间马声哀嘶不绝于耳，在这苍茫的夜色中，听着分外的凄惨。

马的主人耳中所听、眼中所见，受不了这份凄惨，忍不住痛哭失声。

渐渐的，哭的人越来越多。

死了不过一百匹战马，哭的将士却有成百上千。

哭声中，赵钧满身鲜血，望着台下痛哭的将士们，突然举起大刀，高声道：&ldo;好男儿应以保家卫国为已任，为国哭，为君哭，为父母妻儿哭，岂可为区区马匹哭泣！&rdo;

哭声渐止。

赵钧面对无数部下，道：&ldo;吃饱了，有了力气，自可打一个漂漂亮亮的大胜仗。待凯旋之日，自有数不尽的良马供我堂堂大衡男儿驰骋。也不仅仅是这些区区马匹。待凯旋之日，在场每一个男儿，归得故土，都是可以光宗耀祖的英雄！&rdo;

众将士一言不发。

赵钧一声高喝：&ldo;有没有光宗耀祖的决心？&rdo;

回答他的，是十万大军的齐声大吼：&ldo;有！&rdo;

这一声&ldo;有！&rdo;当真是吼声震天。

赵钧放下大刀，传令下去：&ldo;埋锅，造饭！&rdo;

无数个火堆重新燃起，刚刚死去的战马，尚自带着温热，就被切割成一块块，连毛带血，扔到滚开的锅中。

不多时节，熟肉的香味和生血的腥味交织在一处，弥漫开来，弥漫在整个营地的上空。

豹奴端着一大碗熟透了的马肉入大帅账营，却见大帅坐在虎皮椅上，望着手中那根用了多年的马鞭，怔怔地发呆。

大帅似乎从来没有这种发呆的时候。豹奴叹口气，不敢多言。只是把那碗马肉轻轻放在大帅面前，小声道：&ldo;大帅，用餐了。&rdo;

赵钧终于把视线从马鞭移到了那碗马肉上，面无表情来一句：&ldo;这碗里……是白蹄乌？&rdo;

豹奴赶紧答道：&ldo;当然不是了，是别的战马……&rdo;

他没有再说下去，却见大帅手臂一动，猛地一挥马鞭‐‐

咣啷巨响，整张大案，竟然被鞭子劈作了两半。

那碗热气腾腾的马肉，亦是随之滚落地上，散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注：

却说曹兵十七万，日费粮食浩大，诸郡又荒旱，接济不及。操催军速战，李丰等闭门不出。操军相拒月余，粮食将尽，致书于孙策，借得粮米十万斛，不敷支散。管粮官任峻部下仓官王垕人禀操曰：&ldo;兵多粮少，当如之何？&rdo;操曰：&ldo;可将小解散之，权且救一时之急。&rdo;垕曰：&ldo;兵士倘怨，如何？&rdo;操曰：&ldo;吾自有策。&rdo;垕依命，以小斛分散。操暗使人各寨探听，无不嗟怨，皆言丞相欺众。操乃密召王垕入曰：&ldo;吾欲问汝借一物，以压众心，汝必勿吝。&rdo;垕曰：&ldo;丞相欲用何物？&rdo;操曰：&ldo;欲借汝头以示众耳。&rdo;垕大惊曰：&ldo;某实无罪！&rdo;操曰：&ldo;吾亦知汝无罪，但不杀汝，军必变矣。汝死后，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rdo;垕再欲言时，操早呼刀斧手推出门外，一刀斩讫，悬头高竿，出榜晓示曰：&ldo;王垕故行小斛，盗窃官粮，谨按军法。&rdo;于是众怨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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