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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我惊讶道：&ldo;他不是腑脏没有大损么？我看他精神尚好。&rdo;

凭潮讽刺道：&ldo;你是大夫么？自己还不是个药罐子！&rdo;他放开我，又沮丧地自言自语，&ldo;算了，说什么都没用了。&rdo;

第二日，江原在函谷关城前犒赏所有参战将士，身上铠甲明亮得耀眼。他着骑马出现在魏军面前，挨个看过那些身上尚带着血迹的士兵，挺拔的身姿令他显得英气非凡，掩去了因为伤痛偶尔流露出的倦意。我跟在他身边，展开一方帛绢，大声宣读了燕王教令，士兵们都满怀激动地仰望着他，好像他就是他们的神。

江原激昂道：&ldo;诸位兄弟！你们每一个都是我魏国的栋梁，魏国的荣耀！你们已经攻下了天下第一的函谷关！我代表皇上赐给你们应得的奖赏！&rdo;话音刚落，军队里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江原满意地微笑，又大声道：&ldo;这些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的钢刀就要插进三秦故土，那里的财富和土地才是给你们的真正奖赏！&rdo;

&ldo;皇上万岁！&rdo;

&ldo;燕王千岁！&rdo;

又是一阵欢呼在山谷中爆发，人人脸上闪烁着憧憬兴奋的光芒。

几乎一天的时间，江原在二十余名燕骑士护送下踏过了魏军驻扎的每一个营地。除了现身时的一段话，他再没开口过，只有神情一刻比一刻严肃。

回到函谷城内的临时住所，江原下了马，我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低声问：&ldo;你觉得怎样？&rdo;

江原嗯了声，一言不发地往房内走，却见乔云手下一名参将匆匆求见。他急急呈上一封书信道：&ldo;乔将军刚刚收到的消息，赵国任上柱国司马景为帅，宣威将军宇文灵殊为副，率二十万大军进驻桃林，要与我军决一死战！&rdo;

江原转过头，眼神冰冷地将那名参将连带他高举的书信看了很久，始终没有伸手接过。

我突然看见他眼中好像蒙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不由大惊，手指刚碰到他身体，江原已经昏迷过去。

那名参将见主帅在自己眼前倒地，惊恐得面无人色，旁边的燕骑士们也一阵骚乱，燕七抢到我身边，颤声道：&ldo;凌祭酒，怎么办才好？&rdo;

我用力扶住江原，感觉他皮肤滚烫，气息呼到我颈间，竟也是烫得吓人。虽然知道这是凭潮施加的药效已过，体力骤然虚空所致，仍不由暗暗心惊。我咬着唇对燕七道：&ldo;先把殿下带进卧室，我来安排。&rdo;又看一眼那参将，&ldo;你不许离开，等我问话。&rdo;

燕七俯下身子背起江原，我跟在旁边护持，与燕七一道将他安置到床上。江原的眼睛忽然睁开，严厉道：&ldo;带他来，我亲自问他。&rdo;

燕七试探地提议：&ldo;殿下，要不要属下把虞将军和杜司马都叫来？&rdo;

我立刻截住燕七的话头：&ldo;杜司马他们正在处置战俘，怕是一时脱不开身。现在情况未明，还是先弄清楚再知会他们。&rdo;

江原看了看我，似乎还有话说，我装作看不见，不等他开口先走出房门。

院中并不如我想象的平静，显然赵军迅速集结而来的二十万大军也令燕骑士们感到了不安，刚走到外厅，我就听见了司马景的名字，正要推门，却又隐约听到我的名字夹杂其中。

&ldo;殿下伤势沉重……偏偏是司马景率兵来袭，我军危矣！&rdo;门外一个年长的声音沉沉叹息。

&ldo;说起此事，若不是那凌……殿下怎会……&rdo;一个年轻激烈的声音压低了续道，&ldo;这般以妖色惑人，但愿不能长久。&rdo;

&ldo;未必，杜司马是殿下身边第一谋士，不是已经被成功挤走了么？殿下过去对杜司马何其倚重，这次却……&rdo;另一个燕骑士语气颇为讽刺。

我的手指放在门闩上，渐渐地握紧，即便早已经料到，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感觉却并不好受。

过了一阵，终于有个冷静的声音不满道：&ldo;何必这样刻薄？我亲身随他出使，只觉他深谙统兵之道，才能并不输于杜司马，却更为果决凌厉。这次没有凌祭酒冒险诱敌成功，我们说不定攻不下函谷关。&rdo;

年青的燕骑士更加激动起来：&ldo;燕九，你也被他迷惑了不成！忘了死在这关内的兄弟？我们破关后找到了遗体，他们个个被极拙劣的手法穿胸而过，死不瞑目！既然他出使是为了诱敌，那么把赵军引出关外后，他为什么不自杀谢罪？也免得那么多燕骑的兄弟为救他而牺牲！&rdo;

&ldo;锵&rdo;的一声，有兵器出鞘，是燕九愤怒的声音：&ldo;燕飞，不要逼我砍你！如果那个人是我，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几十万魏军将士，只有燕骑士的牺牲才值得你掉眼泪？若是如此，你不配为燕骑一员！若是所有燕骑士都作此想，那燕骑就不再是燕骑，我燕九第一个离开！&rdo;

门外一刹那归于寂静，我重重将门一推，院中的情景尽收眼底。只见燕骑士们分成了两群，一群拉着燕九，另一群则按住一名年轻的燕骑士，燕九脸上尚带怒意，年轻的燕骑士不服气地与他对视。听见门口动静，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见到我都吃了一惊。

我若无其事地迈出门槛道：&ldo;你们谁知道凭潮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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