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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第1页）

兰心舀了一碗梗米粥端到李青慕面前，道，&ldo;五公主，您吃些东西，然后奴婢同您去看烟花。&rdo;

李青慕收回落在窗柩上的目光，轻摇螓首。她吃不下东西，也不想出去看烟花。

随着&lso;吱哟&rso;一声传来，永宁帝带着小井子走了进来。

李青慕抬头看了永宁帝一眼，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永宁帝看着瘦弱了一圈的李青慕，长叹了一声。他对身后的小井子摆手，道，&ldo;将酒菜摆上。&rdo;

小井子从嗓子眼里答应了声，抬起袖擦了擦眼角，手脚麻利的将带来的酒菜摆上。

摆好后，对永宁帝道，&ldo;皇上，已经摆好了。&rdo;

&ldo;你们下去吧。&rdo;

小井子躬着腰，带着兰心退出去了。

永宁帝走近李青慕，伸出手尝试着抓起李青慕的长发，给她挽一个发髻。

李青慕抬头，问道，&ldo;今日是除夕，你怎么没在宫宴上？&rdo;

&ldo;无趣。&rdo;永宁帝放下李青慕的头发，拉着李青慕到桌几前坐下，抬手给李青慕斟了杯酒，道，&ldo;今天，大皇兄想陪陪你。&rdo;

&ldo;怎么想到来陪我？&rdo;李青慕吸了下鼻子，道，&ldo;你应该去陪你的皇后，去陪你的妃嫔，去陪你的皇嗣。&rdo;

&ldo;慕儿，别说了，皇兄就想看看你。&rdo;永宁帝昂头将酒喝下，&ldo;你不能把皇兄往出撵。&rdo;

&ldo;普天之下，莫非皇土。&rdo;李青慕把酒盏放到唇边轻吮，&ldo;我哪里敢把你往出撵。&rdo;

&ldo;不要光喝酒，伤身。&rdo;永宁帝持起银筷，夹了菜放到李青慕面前的白玉碟里，&ldo;吃菜，我吩咐御膳房特意做的，都是你爱吃的。&rdo;

李青慕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菜品，低声道，&ldo;也有我娘爱吃的。&rdo;

&ldo;嗯。&rdo;永宁帝轻嗯一声，看着李青慕，叹气道，&ldo;我同你娘，从未坐下来，就如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用过一次膳。&rdo;

&ldo;可你还是知道她爱吃什么菜。&rdo;李青慕低着头，沉默了会后，轻声道，&ldo;你让净语来找我逼我做下决定，就是不想让我娘为难。&rdo;

&ldo;你娘，一定恨死我了。&rdo;永宁帝没有否认，喝了口酒后，又道，&ldo;我，也恨死我自己了。&rdo;

&ldo;你为一国之君，自是有你的难处。&rdo;李青慕抬眸看永宁帝身后的屏风，盯着上面的梅花连连眨眼，&ldo;我娘说过，帝王，要舍弃的东西太多。&rdo;

&ldo;你娘，或许不了解先皇，不了解我，可她了解帝王。&rdo;挑唇一笑，永宁帝又道，&ldo;可不管她如何了解一个帝王的难处，她都不会原谅我。&rdo;

&ldo;你对我娘，还真是……&rdo;李青慕哑言，不知道要怎么来同自己的哥哥来谈自己的娘。

如果这是在大月，一切就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ldo;谁都有舍弃不下的东西，我有，你娘有，你也有。&rdo;永宁帝持起酒盏再次给自己斟酒，&ldo;慕儿，明年有科举，皇兄给你选个驸马可好？&rdo;

昂头将杯中酒饮尽，李青慕抿了抿无血色的嘴唇，对永宁帝道，&ldo;我还是去清心亭修行吧……&rdo;

&ldo;我不会让你偷跑去大月。&rdo;看透了李青慕的心思，永宁帝道，&ldo;你若是回清心亭，就只能在清心亭。慕儿，不要任性了……&rdo;

李青慕咬着嘴唇，道，&ldo;你下旨让我死了吧，这样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给皇室丢脸了。&rdo;

永宁帝再次将李青慕的酒盏斟满，没有答话。

过了须臾，李青慕道，&ldo;你回宫宴上吧，时候不早了。&rdo;

&ldo;没有宫宴，今天没有宫宴。&rdo;永宁帝再次喝酒。

李青慕抬眸，眼中露出不可置信。除夕的宫宴，怎么可能会没有。

永宁帝右手用力，捏碎了手中的白玉酒盏，发出&lso;啪&rso;的一声脆响，他抬头看着李青慕，吐出几个字，&ldo;慕儿，大月的皇子，被祭旗了。&rdo;

李青慕脑子嗡的一下不会思考了，身子渐渐变得麻木，冰冷，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她看着眼前的帝王愣愣的重复了句，&ldo;祭旗……&rdo;

永宁帝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做响，&ldo;将在外，皇命有所不授，慕儿，皇兄对不起你。&rdo;

李青慕站起身，看着永宁帝突然笑了，&ldo;大皇兄，不要逗慕儿，这个玩笑，慕儿承受不起……&rdo;

&ldo;慕儿……&rdo;永宁帝抬头，眼中全是愧疚。

李青慕呵呵笑了两声，突然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如个稚儿一般叫喊道，&ldo;娘，我要娘，我要娘……&rdo;

&ldo;小井子。&rdo;永宁帝拿起白玉壶痛饮，对进来的小井子吩咐道，&ldo;传太医，朕要她好好的，朕要五公主好好儿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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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退兵

?远距大顺皇城万里的大月京城，同样是张灯结彩。

东明殿内，温夫人，妙夫人，柳昭容携手打理的宫宴，于酉时三刻正是开始。

边关虽未正事开战，可双方的军队却已经对峙了四月之久。因此，宫宴上的妃嫔，皆是心惊胆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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