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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我先派一名家将下去打探，确认蛮兵走远，这才带人马下山，回到受伏之处。一片尸体狼藉，费诗的头果然已经被取走。我看着那队禁卫，缓缓道：&ldo;这些蛮子是越来越放肆了，费先生已死，不如先回荆州再作打算。&rdo;

这一群小兵更不敢违背我的意思，当下就地挖坑，将阵亡的将士埋掉。再以帐布将费诗的无头尸体捆绑在马上，又转而向荆州来。

我先谴人回去报信，至当阳便有桓易带兵前来接应。回到荆州，使人以香木雕刻成头状，与尸体一起入棺，设灵堂，我又不免大哭一场。

又过得三两日，武陵太守急报，周边的各蛮又蠢蠢欲动，望我调兵支援。我将巩志的奏报转给伊籍，让他带着那群禁卫替我去趟成都。自己又写了一道请罪的上疏，先说自己&ldo;保护天使不力，以至死于贼人之手，臣诚惶诚恐，自请责罚&rdo;，又道&ldo;武陵各蛮不尊王化，擅犯天威，今大王受禅在即，当平叛以立国威。臣愿起兵再次征讨，使大王天威达于四方&rdo;。这道表章上去，我就不信还能有理由一定让我回成都？就算有诏书来，怎么也是这个月底，到时候再说什么&ldo;战事吃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rdo;等等，只要这&ldo;仗&rdo;一打起来，借口可就多了。

且不说伊籍带人去成都，费诗的棺木我在荆州给他风光大葬，我亲自在他坟前上了一柱香，心中默默祷告：&ldo;费先生，你的死可不是为了我的一己之私，也算是为汉中王尽忠。你自己走好。&rdo;我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于禁墓碑，暗道：&ldo;文则，我会尽量匡正汉室，只是……&rdo;

我看着屏风，帐帘之后，好似埋伏有刀斧手，暗叹自己糊涂，在刀头上添血这么些日子，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轻易地就送到了于禁的面前，任由他宰割？还好我袖中藏有弩箭，于禁离我这么近，又是重病在身，先挟持住他，想要脱身，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不过于禁从来不参与派系的争斗，现在却如此算计我，难道是刘备的诏命？

我冷眼看着于禁，道：&ldo;吾听闻将军身体不适，自己府中都还没有下步，就先来探望将军。却不知道究竟是何用意？&rdo;

于禁沉声道：&ldo;某只问先生一句话，先生是忠于汉中王，还是忠于自己？&rdo;

我连笑数声，道：&ldo;吾与将军不一样，既忠于汉中王，更忠于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有人想取我性命，不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rdo;

于禁正色道：&ldo;先生所言差矣。古语有云&lso;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rso;。&rdo;

我哈哈大笑，忽然道：&ldo;将军暗藏刀兵，诱吾至此，便是有汉中王诏命么？&rdo;

于禁默然半响，才缓缓点头，道：&ldo;汉中王密诏，言先生独占荆襄，拥兵自重，欲效当年淮阴事。命某便宜行事，占取荆州。&rdo;

于禁能这么爽快的说出来，自然是心中犹豫不忍，我轻叹口气，道：&ldo;将军觉得这道诏命如何？若兰真有罪当诛，也绝不会贪生告饶，将军与兰相交有年，就请将军说句公道话。&rdo;

于禁也叹了口气，道：&ldo;先生现在便如昔日之曹操。先生独掌荆襄，所下皆是心腹，而上庸郭伯济，汉中魏文长，时常书信往来。汉中王病体违合，一朝他去，不正怕先生么？&rdo;

我闭口不语，于禁说的全是大实话，魏延也还罢了，是刘备自己选的。而郭淮却是我擒刘封，杀二申，硬留下的太守。自己来荆州，本来是用以制约关羽的，结果反客为主，关羽不明不白的死了，让我独大。刘备手下总共多少地方？被占去这么一大片，关羽他都不放心，何况是我？

又听于禁道：&ldo;今日某并非要奉诏杀先生，只望先生发誓永世效忠刘氏天下，并交出兵权。某愿意保奏先生不死。&rdo;

我嘿嘿笑道：&ldo;荆州军务不都全是将军在主持么？&rdo;

于禁苦笑道：&ldo;李韦，林杨等人眼中只有先生，哪有我于某？先生一声令下，便可将此地改姓李。&rdo;

&ldo;将军抬举兰了。&rdo;他这说的也是实情，我轻微咳嗽一声，道：&ldo;既然是军心所向？吾又如何能交出兵权？

于禁一愣，又苦笑道：&ldo;难到真的要除去先生？&rdo;

我突然问道：&ldo;诏书何在？&rdo;

于禁道：&ldo;密诏某按汉中王之意已经烧掉，先生信不过某？以为某矫诏。&rdo;

&ldo;岂敢。&rdo;我冷笑几声，道：&ldo;将军今日杀我，明日这荆襄二地不姓曹，便姓孙，将军又信是不信？&rdo;

我如果被这样秘密处死，关兴，李韦等人又岂肯甘休？樊城曹仁，江夏吕蒙哪个不是对荆州虎视眈眈，垂涎欲滴？这内乱一生，外患即来。汉中魏延倒还罢了，上庸郭淮原是降将，与我是一线蚂蚱，又将何去何从？这些想必也是于禁所能考虑到的，所以才对我这么客气，没有见面就按照王命行事。

于禁看了我半响，忽然道：&ldo;若再这般下去，先生难免成为又一个曹操。某现在除去先生，自然尽力守卫荆襄，有死而已。&rdo;

这家伙算是跟我杠上了。我犯不着和他拼命，忽然转口问道：&ldo;将军言成都，汉中，上庸都有信来，何不取来一阅？也好看看吾是否真结有朋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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