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性子带点娇气的古灵精怪,并不惹人讨厌,反而勾得大郑心里痒痒的。这样的玩笑女医生先前也开过几次,无非是女孩对恋人的撒娇而已。
但这一次,她好像并不是在冲大郑撒娇。
&ldo;她好像很害怕……&rdo;大郑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ldo;就让她站在大路上别动,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去找她。&rdo;
两个人的位置距离不远,但路上遇到了几个红灯,多少耽搁了一会儿,在此期间,大郑一直同女医生保持着联系,安慰她不要怕。
然后,当最后一个路口的红灯变绿时,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断线了。
大郑连忙回拨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等到一分钟后,他驱车赶到先前女医生发来的定位地点时,却找不到一个人。
空旷的街道上静悄悄的,一点人声也无,整条街上,只有大郑和他的车。
&ldo;我一下慌了……&rdo;郑淮肿胀的眼睛缝儿变得大了一些,透出几分眼白,&ldo;朋友圈那个捅人的……&rdo;
这句话说的是霍仲景,犯罪画像已经在垚江市民的手机上传开了,他难免联想到这一节。
郑淮又喊了几声女医生的名字,没有人应答。
大郑四下环顾,街道边有一条小巷,弯弯曲曲地拐向更加幽微的深处。
担心对方的安危,他咬咬牙,心一横,直接冲了进去。
这种小巷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小巷都分支出更加曲折的暗巷,大郑也不知道到底该往什么地方走,只能一边喊着名字,一边拨打女医生的号码。
这里的人家不多,绝大多数都已经搬了出去。没什么人,到了晚上,就格外安静和幽僻。
在这种一潭死水般的寂静里,远远的,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大郑的呼吸急促起来,徐宵能从对方那双睁不开的眼睛里看到布满血丝的眼白。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抖动着,连带着椅子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ldo;可以了。&rdo;见郑淮临近崩溃边缘,徐宵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ldo;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人的动静?脚步声?&rdo;
郑淮不说话,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肿胀的眼睛怪异地朝外凸着,显得神经而可怖。
最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巷里,手机铃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女人就那么倒在他眼前,一动不动,胸前扎着一把刀。
‐‐‐‐‐‐‐‐‐‐‐‐
&ldo;麻烦你了。&rdo;
大郑依旧呆呆地坐在审讯室里发愣,根本没意识到徐宵已经退了出去,默默地带上了门。
&ldo;你这样是想吓死我吗。&rdo;刚转身,迎面就是王之衡少有的客气神色,徐宵很不适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撤了一步,&ldo;等会采下他的指纹和鞋样。&rdo;
&ldo;我知道……&rdo;隔着单向玻璃,王大胆抬眼看了一下郑淮,语气有些怅然,&ldo;让他先冷静一会儿吧。&rdo;
刚失去恋人,尽管警方只是例行公事,但难保对方不受刺激。
&ldo;通话记录和街道监控我们查过了。&rdo;
在徐宵和郑淮沟通的时候,小楚他们一边听,一边调起了资料。郑淮和女医生确实有一通接近二十分钟的电话,随后则是他单方面的拨打记录。而监控也显示,他的确在那个路口停车逗留过。
&ldo;死者和霍仲景……&rdo;徐宵的心思并不在大郑的身上,他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先前王之衡那句惊恐的&ldo;医生&rdo;,&ldo;他们认识吗?&rdo;
王之衡摇头:&ldo;已经联系过霍医生了,他对死者并无印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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