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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ldo;呃……&rdo;苏瞻洛抿了抿唇，&ldo;你还好吧?&rdo;

&ldo;不好!吓死个人啊!&rdo;宋霁拍着胸脯直喘气，&ldo;怎么了?&rdo;

&ldo;有个叫沈故的人送来个乱咬人的疯子，咬伤了好些医庄的人，&rdo;苏瞻洛道，&ldo;但沈故不让人杀他，我……&rdo;

&ldo;我去看看。&rdo;宋霁在衣摆上擦了擦手，立刻随着苏瞻洛赶到了出事的院子。

院子里的人已经被清空了，只剩沈故拿着一个铁盆跟疯子对峙着，薛子安坐在屋顶上吹口哨嗑瓜子，看戏一样看下面一人一疯子打架。

苏瞻洛头一疼，两三步蹿上屋顶把他的瓜子没收了。

&ldo;宋大夫!&rdo;沈故看见来者大喜过望，&ldo;这人……&rdo;他话没说完，疯子就大吼着又扑了上来，沈故踉踉跄跄地往旁边一闪，疯子一头撞在了墙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宋霁撸起袖子冲上去，拨开疯子凌乱的头发一看，愣了愣，几乎是喊出了声，&ldo;秦承平?&rdo;

第51章沙场死生

秦承平嘴里满是血，牙都碎了，嘴边溢满了血沫，头上被人打破了，血痂混着脓液在头皮上结成了一块一块的，更不用提一身破烂的衣裳，狼狈至此的秦承平他还是第一次见。

屋檐上打闹的两人落下，薛子安摸着下巴看着秦承平满是血迹灰土的脸，&ldo;哟，这就是那个二皇子啊?&rdo;

&ldo;什么时候疯成这样了?&rdo;苏瞻洛也是一愣，看了好半天才找出些与记忆中相似的蛛丝马迹。

&ldo;所以救不救啊?&rdo;沈故扔下破铁盆过来，&ldo;我从军营过来的半路中看见的，一开始也吓了一跳，趁着他昏过去的时候背过来，没想到刚到就又开始发疯。&rdo;

&ldo;你可真弄了个烫手山芋回来。&rdo;薛子安啧啧两声，&ldo;疯成这样，怕是脑子被人打坏了，就算救回来不是痴的也是傻的。&rdo;

宋霁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皱起了眉，&ldo;急火攻心，脑中积淤……&rdo;

&ldo;双目赤红，口沫不止，&rdo;薛子安拨了拨他的眼皮，&ldo;可能还有癔症。&rdo;

&ldo;他死在医药署就麻烦了，&rdo;宋霁揉了揉眉心，&ldo;麻烦薛庄主了。&rdo;

薛子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ldo;救这人可是要费许多人力药材的，若不然……&rdo;

话没说完，苏瞻洛掐了他一把，瞪他道，&ldo;你先救活再说。&rdo;

薛子安瘪瘪嘴，嘀咕着&ldo;胳膊肘往外拐&rdo;便伸手点了秦承平浑身上下的大穴，招来弟子将人抬进屋里去了。

沈故挠挠头，&ldo;对不住啊，我是不是不该把人弄回来的?&rdo;

&ldo;弄都弄了，&rdo;宋霁笑笑拍着他的肩，&ldo;你快些去准备吧，过两日便要上战场了。&rdo;

&ldo;诶!&rdo;

武陵带着四成的军队离开，留下两成的军队看守沙城，明面上是留给坐帐军中的秦承平管理，但实际上秦承平已经躺在了医药署，他的权利已经完全被武陵架空了。

军中人人都明白，现在西北军又回到了武家人手上，只是事无定论，没人敢出声言明罢了。

三月，乍暖还寒，春风破冰，但在偏远的西北，依旧看不出任何春意盎然的迹象，日复一日的风沙与寒风，与冬日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大概是药材更多了，杨寄柳和姜楼终于不用再为各式各样的药材伤透脑筋，能睡个安稳觉了。

医药署的事宜终于走上了正轨，宋霁每日得空的时候便会去瞧瞧杜乐章，这些日子他已经有醒来的迹象，偶尔会动动手指和眼皮，但却没一次能彻底睁开眼。

宋霁叹了口气，从杜乐章屋里离开，转身迎面撞上了揉着睡眼踏进院子的杨寄柳。

&ldo;他怎么样?&rdo;杨寄柳问。

&ldo;还那样。&rdo;宋霁道，&ldo;你再去睡会儿吧，脸色忒差了。&rdo;

杨寄柳摇头，&ldo;睡不着了。&rdo;

宋霁揽过他的肩，&ldo;小杜需要静养，明天再来看他吧。&rdo;

杨寄柳看着他，&ldo;那你去哪儿?&rdo;

&ldo;我……&rdo;宋霁看着还大好的天色，&ldo;我去看看那疯子有没有好些，你来吗?&rdo;

杨寄柳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一路上杨寄柳都在沉默着，宋霁没话找话也说尽了，这时候便更想念起秦既明来了，若是他在的话，应当能找些话题缓缓。

说来，他去前线也有些时日了，时不时会着暗卫递些信笺来，被他大骂了一通，这节骨眼上竟还分散兵力做这种事，分明小命都快不保了，可秦既明的信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送来，跟他人一样厚脸皮。

秦承平养病的屋子离得不远，因为他发疯起来尤其可怖，屋外配了两个弟子守着，这时候春光大好，正背抵着背靠在树荫下打瞌睡。

他们悄声进了屋，秦承平合着眼在床上躺着，脸上被大致清理过了，苍白得仿佛一张吹弹可破的纸，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将其捏碎。

&ldo;阿霁，&rdo;杨寄柳突然开口了，&ldo;你为什么要救他?&rdo;

&ldo;死在医药署解释不清。&rdo;宋霁道。

&ldo;扔出去不就好了?医药署里都是江湖人，谁知道这是二皇子?&rdo;杨寄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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