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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代史学史上，第一个严格区别史著与史料的史学家。

在体例方面，章氏推崇通史，以为通史具有&ldo;六便&rdo;（即免重复、均类例、便铨配、

平是非、去牴牾、详邻事）和&ldo;二长&rdo;（即具剪裁、主家法）的特点，尤其称赞像郑樵

撰述《通志》这种专门的学者。对于纪事本末体，章学诚亦备加赞许，以为&ldo;文省于纪

传，事豁于编年&rdo;，&ldo;决断去取，体圆用神&rdo;（《书教下》），兼有纪传史和编年史所

不具备的优点。

其三，把方志作为一门专门的学问。我国方志起源很早，《周官》载外史掌&ldo;四方

之志&rdo;，就是指当时的地方志。自宋元以来，纂修方志之风日盛，清初修志之风更加盛

行。但是，把方志作为一门专门的学问，提出系统的理论主张，始自章学诚。章氏不但

对方志的性质、内容、体例等问题有独到的见解，而且将其主张贯彻于具体的编修方志

的工作中。章氏的有关方志的论述，如今仍保存在《文史通义》和《章氏遗书》中。这

是章氏对方志学的杰出贡献。

关于方志的性质，历来把它列入地理类。章学诚认为，方志&ldo;乃史体&rdo;，与地理不

同。而&ldo;地理之学，自有专门&rdo;（《跋湖北通志检存稿》），二者不能混淆。从性质上

划分了方志与地理的区别。至于方志的内容，章氏认为，它既然属历史，专载一方，就

不应只重地区沿革，而轻一方文献。因此，在体例上，他主张方志立三书，即记载大事

记和人物的&ldo;通志&rdo;、记载典章制度的&ldo;掌故&rdo;、记载文献诗文的&ldo;文征&rdo;，以及作为

附录的&ldo;丛谈&rdo;。为了征集文献资料，便于编修方志，章学诚还提出了各州县建立志科

的主张。

由于章学诚是封建社会末期史家，在《文史通义》中，有其高于前人的评论，但也

摆脱不了宣扬纲常礼教之例，如他把谤君和怨悱的人说成&ldo;乱臣贼子&rdo;、&ldo;名教罪人&rdo;。

对于历代史学名著的评论，其观点仍有值得商榷之处。书中所论史实，也存在错误的地

方，如全祖望是清初有民族思想的人，他的文集大量表扬明末清初抗清的忠臣义士，章

学诚仅从《鲒埼亭集》中看到全氏所撰碑传事有重复，即把全祖望表彰民族气节的一片

真心，看成是为自己的文集争体面。这些是我们在阅读《文史通义》时，应加以注意的。

67　《新史学》

&ldo;历史者，叙述进化之现象者也&rdo;

《新史学》是梁启超所撰的一篇长文，它是资产阶级史学家批判传统史学，试图建

立新的史学理论体系的重要标志。

梁启超（1873‐1929年），字卓如，号任公，又号饮冰子、饮冰室主人，广东新会

人。早年结识康有为，研究新学，宣传变法。戊戌政变后，政治上日趋保守。1918年起

脱离政界，此后专事讲学与著述。史学是其所长，在中国近代史学发展上有一定的影响。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梁启超继上年在《清议报》上发表《中国史叙论》之后，

又在《新民丛报》上发表了著名的长文《新史学》。前者着眼于撰写&ldo;中国史&rdo;的具体

构想；

后者着眼于从理论上批判&ldo;旧史&rdo;。作者自称&ldo;新史氏&rdo;，倡言&ldo;史界革命&rdo;，意

在创立&ldo;新史学&rdo;。这两篇文章，后来分别收入《饮冰室合集&iddot;文集》第三册和第四册。

《新史学》全文凡6节，其次第是：中国之旧史、史学之界说、历史与人种之关系、

论正统、论书法、论纪年。它与《中国史叙论》在节目上多有异同，然其基本思想前后

连贯，二文在内容上互相补充，故宜结合起来考察，益可见作者倡导&ldo;新史学&rdo;的旨趣

所在。梁启超对西学有广泛的涉猎，他在这两篇文章中，运用西方学者的历史哲学（主

要是近代进化论思想）和史学方法论，提出并阐述了一些重要的史学理论问题。

关于历史撰述的性质和范围。作者在两文中都论到史学的&ldo;界说&rdo;，而历史撰述的

性质和范围则是&ldo;界说&rdo;中居于首要地位的问题。作者指出：&ldo;历史者，叙述进化之现

象也。&rdo;他说的&ldo;历史&rdo;，按其意，当是历史撰述，亦即史家撰述中所反映出来的历史。

历史撰述是&ldo;叙述进化之现象&rdo;，这实际上是指出了&ldo;新史学&rdo;之历史撰述的性质。以

此为前提，作者给历史学确定了一个内涵，就是：&ldo;进化者，往而不返者也，进化无极

者也。凡学问之属于此类者，谓之历史学。&rdo;质而言之，历史学当以进化论为指导思想，

考察和叙述种种进化现象，这就是&ldo;新史学&rdo;的本质。作者认为，&ldo;历史之真象&rdo;即运

动规律&ldo;如一螺线&rdo;。这里说的&ldo;历史&rdo;，是指客观历史过程。他的这个认识，把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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