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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细毕书，洪纤备录&rdo;。至于&ldo;书事委曲&rdo;，乃是列传的任务，并对合传和附传作了独到

的论述。《史通》反对作&ldo;表历&rdo;，以为&ldo;表历&rdo;往往与史传重复，&ldo;成其烦费，岂非

缪乎？&rdo;对于纪传史的志书，《史通》主张删除天文、艺文、五行三种，而增加都邑、

方物、氏族等志。又以为&ldo;每卷立论，其烦已多，而嗣论以赞，为黩弥甚&rdo;，对各史的

&ldo;论赞&rdo;则多持批评的态度。

在编纂方法方面，《史通》牵涉范围广泛，包括叙事、言语、题目、模拟、断限、

书法、人物、编次、称谓、烦省等十多种问题，均属于撰史方法和写作技巧的内容，有

的至今仍有参考价值。例如，刘氏以为&ldo;国史之美者，以叙事为工，而叙事之工者，以

简要为主&rdo;，指出叙事是撰史的重要手法，而叙事最避忌繁芜之失。因此，刘知几主张

叙事要&ldo;用晦&rdo;，以为用晦&ldo;省字约文，事溢于句外&rdo;，可以达到&ldo;一言而巨细咸该，

片语而洪纤靡漏&rdo;的目的（《史通&iddot;叙事》）。所以，《史通》既总结前史在叙事方面

的好经验，又批评各史存在冗句烦词、雕饰词藻的病例，尤其反对骈文入史的做法。又

如，在《言语》篇中，刘氏主张记录历史的言语，应随时代的发展而采用当代的语言，

以避免&ldo;失彼天然&rdo;、今古不纯的弊病。

他例举三传不学《尚书》之语，两汉多违《战策》之词的例证，反对撰史因袭古人

词句，以记述后世言语，而提出使用&ldo;当世口语&rdo;撰史，以使&ldo;方言世语，由此毕彰&rdo;

的要求。这些主张都有借鉴的价值。

此外，关于史料的搜集和鉴别问题，刘知几在《采撰》篇作了专门的探讨，以为史

家撰述历史，如同&ldo;珍裘以众腋成温，广厦以群材合构&rdo;，需要&ldo;征求异说，采摭群

言&rdo;，然后成为&ldo;不朽&rdo;之作。但是，由于史料来源不同，性质各异，尤需加以选择和

鉴别，&ldo;苟不别加研核，何以详其是非？&rdo;&ldo;故作者恶道听途说之违理，街谈巷议之损

实&rdo;。对于失实的史料，不可低估其危害，以致&ldo;毁誉所加，远诬千载，异辞疑事，学

者宜善思之！&rdo;

其三，关于历史文献学。《史通》将唐代以前的历史文献，分为&ldo;正史&rdo;和&ldo;杂史&rdo;

两大类。所谓&ldo;正史&rdo;，指先秦经、传，唐以前的纪传史和编年史，以及唐代官修诸史；

而&ldo;杂史&rdo;则分为偏记、小录、逸事、琐言、郡书、家史、别传、杂记、地理书、都邑

簿等10种。他在《古今正史》中，先叙述唐以前正史的源流，从《尚书》至唐修诸史，

逐一介绍各史的作者、成书经过、体例卷帙、后人注补的内容。然后，在《疑古》、

《惑经》、《申左》、《杂说》诸篇中，对唐以前的历史文献，进行全面而具体的评述，

并指出其矛盾、疏略之处。如《疑古》一篇，就条列10疑，对《尚书》等提出了批评；

而《惑经》对《春秋》的批评，竟达12条。总之，《史通》所论范围极其广泛，以上概

括为主要的三方面，当然不能包括其全面。

应当肯定的是，《史通》对我国古代史学作出了全面的总结，提出了较为系统的史

学理论，成为唐代以前我国史论的集大成。刘氏的思想及其历史观，有几点是值得重视

的。例如：他反对&ldo;历史的宿命论&rdo;，以为历史上任何朝代的兴亡，人物的成败，都不

是天命，而是人事。他在《杂说》篇等文中有所论述。他也反对以成败论英雄之正统历

史观。在《称谓》篇、《编次》篇中论述了这个问题。他甚至不主张&ldo;内中国而外夷狄&rdo;

的大汉族主义的历史观。至于他敢于怀疑，则史料因此纠正，敢于非圣，则成见因此打

破，这些都是他的科学精神。

当然，刘知几受时代和阶级的局限，《史通》中有维护封建名教，诬蔑农民起义等

论述，这说明刘氏也没有超出封建史家的立场和观点。

66　《文史通义》

&ldo;史所贵者义也，而所具者事也，所凭者文也&rdo;

《史通》问世之后，对于后世史论的发展，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因此，宋元期间，

相继产生了如郑樵的《通志》、范祖禹的《唐鉴》和吴缜的《新唐书纠谬》等。继宋元

之后，明清两代评史论史之风更盛，而章学诚的《文史通义》，堪称能与《史通》匹敌

的第二部史学理论巨著。章氏在《文史通义》中，不仅批判了过去的文学和史学，也提

出了编写文史的主张。他对编纂史书的具体做法，又表现在他所修的诸种地方志之中。

章学诚（1738‐1801年），字实斋，浙江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少年时酷爱文史

书籍，且能举其得失。后寓居北京，游于内阁学士朱筠之门，得以遍览群书，并与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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