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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苏枕递过一条手帕：&ldo;哭够了吗？&rdo;

碧莜没有接过，用衣袖把眼泪擦干净，点点头。

&ldo;那就喝药。&rdo;闻言，苏枕又把药碗拿起来，没了刚刚的温度，像是稍纵即逝，一下就会变凉。

碧莜抬眼看他，这算什么，小孩子闹别扭吗？他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不表态，不解释，也不让她离开。

碧莜这半年每天都在问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浑浑噩噩地待在苏府，她回来时的念想、期盼，全数成了妄想。

古宸之还不知被关在哪里，她却被困在苏府，没了自由。

&ldo;放我走吧。&rdo;碧莜说的无助，声音细小，像是恳求。

苏枕把药递到嘴边，碧莜乖巧地喝下，仿佛喝了药，就是完成了交易，她就能走了。

只是苏枕许久都没有回应，仿佛碧莜没有说过。

碧莜不死心地又说一遍：&ldo;我想离开，我我真的好累。&rdo;

每日在苏府里，没有生活的目标，没有原因，但时间过得越久，她的愧疚越攒越多。

苏枕见她没有反问古宸之的事情，药喝得差不多，放下碗，定定地看着碧莜：&ldo;她很快就走了，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rdo;

苏枕以为，碧莜这次是被卓惜画吓到了，无缘无故被人推下水里，差点小命都没了。

碧莜疑惑地看着他：&ldo;你要把她赶走？&rdo;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把卓惜画从苏府赶走吗，她可是他的

只是苏枕若无轻重地探探碧莜额头，又问道：&ldo;饿了吗？我叫厨房做些吃的给你，你高烧刚退，只能吃些流食，其他的就&rdo;

&ldo;你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碧莜推开苏枕的手，这一次，碧莜终于是忍不住了，沙哑的嗓音有些吃力地喊了出来。

她忍不住苏枕一次次对她这般好，发生了这么多事，苏枕都像是若无其事地，倔强地对她好，好到她不适应，不能承受。

&ldo;若你是想折磨我，想我找到一份罪恶感，那你做到了，你没必要再这样对我。&rdo;碧莜的眼里泛着红血丝，她这几日虽时常睡着，但却睡不好。

片刻，苏枕的脸掠过震惊，攥紧拳头，听她把话说完。

&ldo;我欠你的，我知道这辈子都可能都还不清了，只是我不想这样一无所知地活着，活在无知却充满了罪恶感的世上！你知道吗苏枕，我真的好累，我每天睡觉，想的就是你为我头疼昏厥的样子，想的是古家被抄的画面，而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像是一个废人一样被你困在这里，我很累，我感觉我就快要疯掉了！&rdo;

到最后，碧莜几乎竭嘶底里地喊出来，她真的累了。

苏枕站在她面前，听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苏枕见她逐渐平静，眼里只留下无助，这种眼神他似乎经常见到，可却不知，这眼神里还带着恐惧与愧疚，愧疚至极。

&ldo;古家的事情，你没有错，峻望山的事情，你也没有错。&rdo;苏枕望着她，试图用单薄的语言宽慰她，宽慰一个执迷不悟的人。

错的是他，所以他才要弥补，他才要愧疚。

两个相互对彼此愧疚的人，活得都太累了。

只是碧莜不知，苏枕最初待她，是带着这份愧疚开始的，最初的最初，也是从愧疚开始的，渐渐地，苏枕放不开了，他不想把这个人从自己生活中放走，尽管苏枕知道，她迟早要离自己而去。

苏枕坐回床边，抬手想抹过碧莜的眼泪，却只是僵在半空：&ldo;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所以你没有必要愧疚。&rdo;

碧莜无心听他说什么，把头埋在腿上，双手抱住自己。

半响，苏枕思索道：&ldo;若你是想补偿，就把病养好，过几天，你帮我做件事。&rdo;

听苏枕这样说，碧莜的哭声显然是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疑问。

&ldo;若是你的病没有好，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rdo;苏枕终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带着宠溺的浅笑。

碧莜没有抗拒，坐好身子认真问道：&ldo;需要我做什么？&rdo;

苏枕垂眼：&ldo;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不是一直觉得亏欠我吗。&rdo;

碧莜终于不再抽泣，呆呆地点头：&ldo;好。&rdo;

苏枕看着她，傻丫头，你从来都不亏欠我什么，怎么就这般执着呢。

就在这时，碧莜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房间安静，苏枕听得清清楚楚，碧莜倒是一脸窘迫地埋头。

丢脸死了。

&ldo;我去厨房，帮你做点吃的，很快回来。&rdo;苏枕笑笑站起来，往外面走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碧莜首先想到的，是苏枕居然也会做吃的，这倒是鲜有耳闻。

他又要为她做事情了，叹口气，碧莜干脆躺下来，趁着缝隙小憩一会儿。

只是不知不觉间，从前碧莜心头以为最重要的事情，都被渐渐磨灭了。

念儿提起裙摆，鬼鬼祟祟地走进苏枕书房，里面的卓惜画正在捣鼓着什么，一本一本地翻着书文，拆开苏枕也未曾看过的信件。

见卓惜画一脸烦闷，念儿着急地说：&ldo;小姐，他们说世子出来了。&rdo;

听闻苏枕离开后就去了那个女人的房间，一直未曾出来，卓惜画不懂，一个丫鬟而已，何须劳烦主子这般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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