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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到时候你就能带我出去玩了。我要去泡温泉，我要去南部玩，我要去澎湖，我要去潜水，还要去国外玩，你都要陪我去。&rdo;他没有笑，只是认真仔细的看着她。

&ldo;好不好？我们小时候说好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rdo;她一脸坚持，期盼的看着他。

敛下眼，他淡淡的扯了扯嘴角。&ldo;好。&rdo;

紧握双拳，她忍住兴奋的尖叫，冲进厨房。&ldo;妈，商司说等我康复，他要带我到处去玩，你做证人，让他说话一定要算话。&rdo;梁宝儿高兴不已，愉快的说话声感染了在厨房里忙碌的梁妈妈，母女俩有说有笑，聊个不停。

留在餐厅的商司脸上微扬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的筷子。

十分钟后，梁爸爸下班回来了，屋子里的气氛愈演愈烈。

今天的晚餐时间，依然热闹不已。

商司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梁爸爸站在浴室门口。

看到他出来，梁爸爸立刻收敛心神。

商司点了点头，算是跟梁爸爸打过招呼，随即准备朝梁宝儿的房间走去。突然，梁爸爸开口，&ldo;小司，咱们聊聊吧！&rdo;梁爸爸的表情很凝重，像是有话想对他说，商司停下脚步，想了想，跟着梁爸爸一块踏进书房，梁妈妈已经在里头等着他们。

这样的画面其实看起来有些奇怪，毕竟梁爸爸与梁妈妈并不是商司的父母，更不是亲人，事实上，从商家人搬到这里后，商司与梁家人反倒最常接触，几乎住在梁家。

梁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商司，眉头微皱的开口，&ldo;收到你爸寄来的邮件了吗？&rdo;商司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长年与商司相处在一块，梁爸爸和梁妈妈清楚的知道他的个性，也明了他为什么不爱说话。

关于商司不愿意开口与曾经有过的病征，早在商家人移民到美国时就已经康复了，只是因为当时商司和宝儿的年纪还小，两人有过很幼稚的约定，所以才会逼得商司仍然不愿意开口。

那时宝儿生了一场大病，住院两个月仍下不了床，她的心情很糟，脾气也很不好，每每被病痛缠身时，总是任性的吵着要回家，不吃药。

也不知道商司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惹得宝儿更加难过，所以她不高兴的说：&ldo;因为你康复了，所以就不喜欢我吗？商司是大笨蛋。&rdo;为了安抚宝儿，也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觉得她生病是麻烦的事，商司和宝儿约定，只要她还没有康复，除了她以外，他绝对不和其他人说话……其实早在之前商司已经愿意开口，但所有的人，包含商司的父母，也少有机会听到他说话。

也许是心态问题，或者是习惯，从商司逐渐跳脱自己的世界后，只习惯和宝儿说话，即便对其他人，他也只是少言，句子能简短，绝对不会增加，这让所有期待他能碎念多言的人，尤其是他的家人，心情既喜悦又复杂。

再加上这两个孩子每次待在书房里时，大人们在书房外总会听到宝儿不耐烦的对商司说：&ldo;你好啰唆，不要一直念。&rdo;这样的抱怨总是搞得大人们的心情更加纠结，因为他们连想要感受商司啰唆的机会都没有。

&ldo;小司，你应该知道，梁爸爸和梁妈妈一直把你当成我们的家人，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咳，我女儿未来的丈夫。&rdo;梁爸爸有些不自在的说。

商司抬起眼，目光坚定、认真的看着梁爸爸和梁妈妈。

&ldo;那一年你父亲的事业发展到美国，决定移民到美国时，你很排斥这件事，所以他接受你的要求，大学在这里就读，毕业后再去美国继续深造……你再一个月就要毕业了，你爸这几年事业愈做愈大，身体状况也很让人操心，再加上你得好好思考自己未来要走的方向……我知道你不会给你爸回信，但身为你的半个父亲、在台湾照顾你的监护人身份和对你未来的关心，梁爸爸觉得自己有义务和你讨论这个问题。&rdo;商司低下头，沉默不语，不过看得出来他确实有认真的思考关于自己未来的问题。

&ldo;你今天和宝儿说过这件事了吗？&rdo;一旁的梁妈妈摆了一杯茶在商司的面前。

他摇摇头。

&ldo;你决定……做什么打算了吗？&rdo;梁爸爸轻声的问。

商司抬起头，面色有些糟。

&ldo;你很聪明，你自己知道，我想早在收到你爸寄来的邮件之前，你便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对吧！&rdo;梁爸爸很肯定的说。

商司点点头，紧握双拳，像是在忍着什么。

梁妈妈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轻笑的说：&ldo;如果这里没有宝儿，你不会留下来直到大学毕业，这里的教授已经不能再教你更多的了，梁妈妈上次听宝儿说，你的成绩好到让人生气……有些教授教的东西已经不能满足你，你父亲的事业需要有经一的人才能接手，那也不是书本上就能学习到的。&rdo;

&ldo;可是这里有宝儿。&rdo;商司嗓音低沉的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意思十分清楚。

没有如果，没有也许，而是事实……宝儿在这里。

梁爸爸觉得欣慰，这傻小子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女儿……只是他的女儿待在这里，他宁可放弃与家人一块居住的生活，独自住在隔壁空荡荡的别墅里，虽然结果是隔壁的别墅依然空荡荡的，而商司一周有六天住在他们家里。

第九章

拍了拍商司，他神色认真，语气坚定的说：&ldo;现在，你和宝儿也该踏出去一步了，你们是不是该学习为自己的人生、为彼此的未来开始前进了呢？&rdo;商司紧盯着自己的双拳，深吸一口气，&ldo;宝儿和我走。&rdo;梁爸爸和梁妈妈似乎早就知道他有这个打算，只能充满歉意的对他摇摇头。

&ldo;对不起，孩子，宝儿没有办法和你走，她大学还没有毕业，我们希望她能完成这里的学业，毕业后，接下来她想做什么打算，我们不会干涉她。&rdo;梁爸爸十分理性的说，&ldo;再来，她逐渐恢复健康，我们希望她能留在这里继续接受治疗，直到完全康复为止，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认为你带她到美国会发生差错，而是身为父母的私心。&rdo;商司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神情愈来愈沉重，拳头愈握愈紧。

&ldo;孩子，虽然是暂时的分离，但相信我，这对你们会有帮助，让你们有所成长，也许刚分开不适应，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分离，都是必经的过程与学习。&rdo;突然，商司站起身，一语不发的转身，慢步离开书房。

梁妈妈有些担忧的拉着丈夫。&ldo;他懂我们的心意吗？&rdo;梁爸爸望着被关上的大门，微微一笑。&ldo;他会懂的，他是聪明的孩子，只是一时被感情左右了思想。

走出书房，商司脸色沉重，心头感到不舒服的疼痛。

停下脚步，他忍不住抚着胸口。

那颗跳动的心抽痛着，无论他如何想平抚，都徒劳无功。

分离？与宝儿分开？他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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