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庭走过去,不去看那双水水的无助眼睛,攥上洛瑾的手,拉着出了屋子,转头对一旁的小七说道:&ldo;让马车到巷子口等着。&rdo;
洛瑾被前面的人拖着走,她回头看着站在门前的瘦弱身影,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拭着眼角。
上了马车,洛瑾一句话没说,只跪在那里看着腿下的毯子,轻轻叹了一气。
&ldo;你生气了?&rdo;莫恩庭上前拽拽洛瑾的小指头,脸侧着盯着她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
洛瑾被看的不好意思,别开脸不去看莫恩庭。
莫恩庭笑了,有时候脸皮厚也是一种优点,就好比现在,他就算不用说话,也会让洛瑾心慌。
&ldo;我娘斗不过红姐的。&rdo;洛瑾终于开口,母亲是个闺秀怎么能是红姐那种唱曲儿小姐的对手。
&ldo;那你想怎么做?&rdo;莫恩庭拿着洛瑾的手指玩着,她的手指很软,&ldo;你留下就有办法了?她们就不会欺上门了?&rdo;
&ldo;那我总可以帮着娘想想办法。&rdo;洛瑾手抽了回来,他这是想将自己的手指掰断吗?
手里空了,莫恩庭故作失落的叹息,&ldo;洛瑾长大了,都会想办法了?&rdo;他笑道,&ldo;我来猜猜,是想扮丑,躲过一劫?&rdo;
这人又来笑话她。洛瑾方才杂乱的心情好了些,&ldo;红姐不是好人,她很坏。&rdo;
&ldo;我知道。&rdo;莫恩庭道,&ldo;她曾经在一处茶楼唱曲儿,后来搭上了你的父亲。还有,那玉枝不是你爹的女儿。&rdo;
洛瑾不由一惊,&ldo;可是我娘说,那是我爹亲口承认的,说玉枝是他亲生的。&rdo;
&ldo;所以呀,你是随了你娘?&rdo;莫恩庭靠去洛瑾身旁,&ldo;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也难怪你是现在的性子。&rdo;
&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洛瑾问道,既然玉枝不是爹的女儿,那么就是红姐骗了爹。
&ldo;傻丫头,这些你不用管。&rdo;莫恩庭的手臂缠上洛瑾的细腰,往自己带了带,&ldo;反正你爹不会轻易罢休是真的。&rdo;
莫恩庭的话,洛瑾越来越听不明白,注意力又被吸引到腰上那只手。痒的她浑身扭动。
回到院子,已是深夜,地上泥泞,洛瑾提着裙摆走的仔细。
莫恩庭回头,几步过去将人抱起,直朝屋里走去。
&ldo;二哥,有人。&rdo;洛瑾缩着脖子,有些难为情。后面跟着的小七显然是故意扭开头的。
&ldo;不用管他,他是孩子,什么都不懂。&rdo;莫恩庭的脚踢开房门,将人放在地上,转身将房门&ldo;砰&rdo;地一声关上。
洛瑾进去莫恩庭的卧房,为他铺了被褥,&ldo;二哥,你早些睡吧。&rdo;
莫恩庭坐在床边,拍拍自己身旁,&ldo;洛瑾,过来。&rdo;
夜深人静的,谁过去坐?洛瑾站着不动,&ldo;还有事?&rdo;
&ldo;没事!&rdo;莫恩庭看着洛瑾,&ldo;就是想看看你,和你说说话。&rdo;
她不是一天都跟着他吗?有什么好看的?洛瑾还是站着不动,&ldo;我出去了。&rdo;
&ldo;没有用的。&rdo;莫恩庭无故抛出几个字,&ldo;就算你娘求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rdo;
&ldo;我知道。&rdo;洛瑾应了声,不说卖身契在莫家手里,就看莫恩庭的态度也不像是会放手的。
&ldo;你看,我帮你把平县这边安置好,你是不是就安心跟着我了?&rdo;莫恩庭问道,平县这边一直是洛瑾的心事。
&ldo;要怎么安置?&rdo;洛瑾问道,还有他现在说什么跟着他,说的他好像会放自己走一样。
&ldo;那你过来,我告诉你。&rdo;莫恩庭还是拍拍自己的身旁,对洛瑾眨眨眼睛笑道:&ldo;这里很软的,我不骗你。&rdo;
&ldo;我出去了。&rdo;洛瑾转身走到外间,深吸了一口气,才在塌上铺开自己的被褥。
第二天一早,齐先生过来将莫恩庭叫了出去。
&ldo;怎么了?&rdo;洛瑾看着院中两个说话的人,问着一旁的小七。
&ldo;外面来了官差,说是公子拐人,要带去公堂问话。&rdo;小七不急不慢的说着,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桌前将早饭摆好。
洛瑾一听急了,她已经猜到这件事肯定和自己家有关,忙站起来想出去,却又不能前去打搅莫恩庭和齐先生,只站在门边等着。
和齐先生说完话,莫恩庭回到屋里,坐下来瞅了眼桌上的早饭。他看着站在一旁的洛瑾,&ldo;怎么了?吃呀!&rdo;
&ldo;二哥,你怎么还能吃得下?&rdo;洛瑾着急,脑子里全乱了套,&ldo;外面的人是来抓我的,是不是?&rdo;
拉着洛瑾坐下,莫恩庭把筷子塞到她的手里,&ldo;不要担心,你什么都没做,他们奈何不了你的。&rdo;
哪有这么轻巧?洛瑾根本吃不下,一颗心惴惴不安,&ldo;是红姐干的吗?&rdo;
又拿了个包子放到洛瑾的手心,莫恩庭一笑:&ldo;如果是她干的,你有什么办法?&rdo;
她根本没有办法,她只能想到快跑,可是又能跑去哪里?
&ldo;你看你失魂落魄的。&rdo;莫恩庭拍了拍洛瑾的脑袋,&ldo;以后,你的事全交给我,没什么好怕的。&rdo;
洛瑾不确定,莫恩庭是什么都会帮自己,可是他只是一个秀才,到时候碰到有权势的恶霸,恐怕连他都会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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