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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黑大头顾不上擦擦嘴角上的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街面上已是华灯初上。黄方走出餐馆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好几双目送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他歉意地一笑。路边上，黑大头的那辆出租车早没了踪影。现在该去照顾天桥那家歌厅的小姐们了，他想。

沉默的钟楼64（1）

午后，你坐在一家装饰豪华的咖啡馆里等着黄方的到来。屋里的光线很暗，舒缓的乐曲令人陶醉。此时这里的客人并不多，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两对情侣在窃窃私语。

你要了一杯咖啡，边喝边望着窗外的街景。对面马路上开着一长溜商店，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花样翻新、性感靓丽的橱窗设计吸引着路人。隔壁那家电影院像是刚散场，呼啦一下子从里面涌出来好多人。在空气调节器调节出来的舒适环境里，在昏暗、便利的氛围中，银幕上下共同上演着追求生之欢愉的好戏。越来越丰富的商品，越来越多采的生活，越来越淡漠的人情。你注意着路上人们的表情，有人兴奋，有人沮丧，有人紧张，有人悠闲，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种呢？想起来，你似乎应该属于高兴的那一类，但你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几天来，你胸中的那股怒火烧得你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你无法再克制自己，你要将胸中积蓄了多年的怒火倾泻到刘震亚身上。少年时那种临战前紧张而又兴奋的感觉，此时又回复到了你的身上。

黄方来了，你看到他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三员大汉。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簇拥着黄方走了进来。

&ldo;迪克，&rdo;黄方招呼着，气色红润，满面春风，&ldo;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rdo;

&ldo;又换新车了？&rdo;你问。

&ldo;借的，不是比我那辆好看点吗。&rdo;黄方指着你向身后那三员大汉介绍道，&ldo;这是我大哥。&rdo;

&ldo;大哥。&rdo;那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看着你疑惑的目光，黄方道，&ldo;都是嫡系部队的，铁哥们儿，俩全国武术冠军，今后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你尽管吩咐。&rdo;

你注意到，方才一直在吧台后面坐着的几位服务员，随着黄方的到来都站起了身，其中一位小姐向这里迎了过来。

&ldo;您想喝点什么？&ot;她问。

&ldo;喝点儿酒吧？&rdo;黄方建议道，&ldo;办事之前喝点儿酒比较符合我的习惯。&rdo;

&ldo;您想喝什么酒？&rdo;小姐介绍道，&ldo;这里有……&rdo;

&ldo;路易十三。&rdo;黄方打断了她的话。

&ldo;两杯，还是……&rdo;

&ldo;一瓶。&rdo;

&ldo;一瓶？！&rdo;小姐吃惊地重复道。&ldo;这酒很贵的，外汇券要三千五百元，人民币要四千块……您能先付下账吗？&rdo;

黄方的脸阴沉下来，他看了看你，又白了那位小姐一眼，吩咐道，&ldo;给她钱。&rdo;

一员大汉走上前来，打开手提箱，从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钱币上抽出了四沓递给她。

&ldo;当面点清楚。&rdo;黄方头也不抬地说，&ldo;原本想多给你些小费，看你长得挺顺溜的，但这会儿不想了，拿酒去吧。&rdo;

那位小姐悻悻的走开了，不一会儿又换了一位小姐端酒过来。&ldo;还有什么需要，请您尽管吩咐。&rdo;她说。

&ldo;这还差不多。&rdo;黄方对一直站在他身后那三员大汉说，&ldo;都回到车里等着去吧，我跟大哥说点儿事。&rdo;

&ldo;头一次喝这么贵的酒。&rdo;你说。

&ldo;这酒就是给咱们预备的。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嘛。&rdo;

&ldo;也别太烧包了，买卖钱顺水船，血汗钱万万年。&rdo;

&ldo;你说什么？&rdo;黄方问。

你又重复了一遍。

沉默。

你往酒杯里加了几块冰，轻轻摇动着。晶莹的冰块在盛着橙色液体的杯子里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ldo;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办？&rdo;黄方说，&ldo;我等这个日子也等了好多年了。&rdo;

&ldo;但你一直也没有告诉我，要不是那天黄圆让我看了那封信，我还蒙在鼓里。&rdo;

&ldo;确实，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rdo;黄方说，&ldo;我总想腾出空来一个人去找刘震亚，不想让你也掺合进来。再说，让你知道这些对你和我姐的关系也没什么好处，她那是一时冲动，才写了那么多……&rdo;

&ldo;你错了，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些事，是叉子告诉我的。这世上，没有谁、也没有任何事能够影响咱们之间的情谊。&rdo;

&ldo;今天咱们怎么办？&rdo;

&ldo;咱们主动上门，或是叫他出来都行，还是先去他家看看吧，到时候咱们相机行事。黄圆不知道这件事吧？&rdo;你问。

&ldo;哪儿能让她知道，她现在善良得跟天使似的，恨不得天天教我五讲四美三热爱。&rdo;

黄昏时分，你们来到了刘震亚家门口。记忆中的那两扇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你摁响了门铃。

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有一个女声答应着。随即，大门打开，一个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门道里，&ldo;你们找谁？&rdo;她问。

&ldo;刘震亚在吗？&rdo;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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