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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梦见我什么?&rdo;

&ldo;梦见你长得更漂亮了,好多男生都在追你,你拼命地逃,但还是被一个坏家伙追上了,他搂着你不放手,你拼命地挣扎、喊叫,叫的就是我的名字……后来,我赶到了,连打带踢打得正热闹呢……&rdo;叉子得意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显然,黄圆的突然出现,令他十分兴奋。

半年不见,他还是这样。黄圆心想,不知死的鬼,你的心上人,已经成为仇人的玩物了,你没有帮上她的忙,你也帮不上她的忙,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ldo;你怎么不说话?&rdo;叉子向前探着身子,仔细地打量着她。&ldo;没出什么事儿吧?&rdo;

黄圆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ldo;肯定是出什么事了,&rdo;叉子追问道,&ldo;你快告诉我……没事你不会这么晚到这儿来,快告诉我。&rdo;

&ldo;叉子……&rdo;

&ldo;嗯。&rdo;

&ldo;你不恨我吗?&rdo;

&ldo;恨你?没有,我不恨你……刚开始时是有点儿,可现在不了……我已经想通了,咱俩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你没错。&rdo;

黄圆望着叉子,心底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发现,月色下,叉子显得挺英俊。

&ldo;大妈的病怎样了?&rdo;她说,&ldo;要不,我现在进去看看她……&rdo;

&ldo;别,你别去。&rdo;叉子拦住她,&ldo;你去了她会更伤心的。&rdo;

&ldo;你送我回家吧。&rdo;黄圆边说边挽起叉子,&ldo;这么晚了,我害怕。&rdo;

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团团柳絮在晚风的吹拂下,在夜空中飘舞着,暮春之夜的城市万簌俱寂。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被黄圆挽着,叉子的身体显得僵硬起来,紧张得他一直朝前看着,一路无话。到了黄圆家门口时,他从她的怀里抽出了胳膊。&ldo;你回去吧,&rdo;他说,&ldo;有事一定来找我。&rdo;

黄圆站在原地没动,她深深地低着头,街灯的灯影刚好遮住了她胀红的脸。忽然,她猛地一下扑进了叉子怀里,紧紧地搂着他,两行热泪潸然而下。&ldo;叉子……&rdo;她哽咽着,&ldo;我不想让你走,你还是住在我这儿吧。&rdo;

他们走进院子时,看到屋里的灯黑着。

&ldo;黄方呢?&rdo;叉子走进屋,熟悉地打开灯,环视着屋内,问道,&ldo;他怎么不在?&rdo;

沉默的钟楼17(5)

&ldo;肯定是去捡废品了,&rdo;黄圆说,&ldo;他和迪克总爱在这会儿出去。&rdo;

&ldo;你快睡吧,看你那样儿像是累得够呛。&rdo;叉子说着朝东间屋走出。&ldo;我还睡我的老地方。&rdo;叉子睡下后不久,便听到黄圆在喊他。循着声音,他赶紧穿上衣服跑过去,在黄圆房内的套间里,看到她浑身赤裸地泡在热气腾腾的澡盆内。叉子愣在了那里。

&ldo;快过来,帮我洗一洗……&rdo;黄圆扬手招呼着他。&ldo;我觉得自己好脏,一个人洗不干净……&rdo;

叉子仍旧愣怔着。

&ldo;过来呀……&rdo;黄圆再次招呼着他。

叉子猛地扑进了澡盆里。

沉默的钟楼18(1)

那是你平生见过和亲身参与的唯一一次大规模的械斗,其场面、阵势和惨烈程度,都是现在的人们无法想像的,是当时那个特殊年代的产物,是在那个黑暗和血腥的年代里才可能发生在首都北京的。

械斗的前一天,叉子破天荒地单独请你吃饭,地点在马凯餐厅。随同叉子前来的共有五个人,除了其中一个叫二白子的之外,其余几个人你都没见过。他们都对你很客气,你估计叉子提前对他们说了你些什么。你同叉子走进餐厅时,那几个人并没有跟进来,而是

在离餐厅不远处的马路边上坐着。

那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叉子点了不少菜,还要了啤酒。

&ldo;听说这回事儿闹大了?&rdo;你问叉子,&ldo;据说刘震亚找了不少人,非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rdo;

&ldo;是闹大了,不过早晚得有这么一出。&rdo;叉子说,&ldo;不光是他,上次被我在他屁股上划了两道的那小子也掺和了进来,非要找我拼命。&rdo;

&ldo;听说那小子他爹,是个什么司令?&rdo;

&ldo;可能是吧,反正跟刘震亚他们都是一伙儿的。&rdo;

&ldo;那怎么办?&rdo;

&ldo;碴就碴呗,不就是碴架吗,咱哥们儿多会儿憷过这种事。我已经让人捎过话儿去了,要碴就照死了碴,让他们把全北京想找叉子算账、玩儿命的人都叫齐了。我要是输了,立马儿就滚蛋,滚得远远的,上山西插队去,要是赢了,北京这地界还得让我叉子多占几天。&rdo;

&ldo;你这边人召集得怎么样?&rdo;

&ldo;不少人都插队去了,有的线儿一断好多人就联系不上了。&rdo;叉子大口地喝着酒,&ldo;碴架这种事也不能勉强……大概准能来的有六百多人吧。&rdo;

&ldo;听说他们要来好几千人……&rdo;

&ldo;你听他们吹呢,就是都来了又怎么样?&rdo;叉子一脸的不屑。&ldo;你没跟他们交过手,所以你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乍呼的凶,一玩儿真的,全都软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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