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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医院大院，两个人出来。

六爷说：&ldo;灯罩儿这孙子呢？&rdo;

晓波说：&ldo;你睡的时候来过，人家得做生意！&rdo;

六爷刚开嘴骂，后面话匣子就大喊着追出来。

六爷说：&ldo;快跑！&rdo;

两个人飞身而逃，医院大门越来越近了。

话匣子叫骂着追赶着。

两个人逃出大门，迅速打上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话匣子站在医院门口无所顾忌地大声叫骂着。

出租车静静地行驶着，晓波戴着手机上的耳机睡着了，六爷好奇地摘下他一只耳机塞入自己耳朵中，听到的是悠扬的英文歌。

车窗外一辆运载镜子、玻璃的货车驶过，从驶过的镜子中，六爷看到晓波动了一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样子，镜中一点没有变形，六爷久久地看着，眼睛泛酸。

出租车停在胡同口，爷俩下了车。

晓波先进院门，六爷跟进去。

六爷穿行在院里，院门口的老太太看到爷俩回来。

老太太说：&ldo;哟，这不是晓波吗？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了。回来啦？&rdo;

晓波不理老太太，径直走进家门，老太太拦着六爷打听着，六爷示意老太太别再打听了。

六爷和老人问候着，晓波的惊叫声突然从院里传出来，&ldo;张学军！&rdo;六爷一愣。

六爷赶进去，室内一片狼藉，到处是被翻动过的杂物，晓波愣在门口。

六爷慢慢环视着走过杂物，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墙壁上一处镜框。

六

爷径直走向墙角被摔死的鹩哥波儿，他仔细地捡起来，爱怜地捧到眼前看：&ldo;波儿！&rdo;

身后晓波答应：&ldo;有贼！&rdo;

六爷看着鸟，眼光变得温柔：&ldo;贼不贼的，谋财甭害命啊！晓波，你记得你那会儿玩命教它说什么吗？&rdo;

晓波摇了摇头。

六爷摇头：&ldo;笨啊，学不会！&rdo;

六爷的手机突然拼命响了起来，六爷拿起来看，上面显示是灯罩儿。

大杂院门口，很多人聚集着，六爷带晓波穿过街坊，走到灯罩儿家门前，看得见灯罩儿家里也一片狼藉，警察正在跟灯罩儿的老婆录口供，灯罩儿老婆情绪激动地跟片警诉说着回家发现的情况。

灯罩儿看见六爷，沮丧地出来，&ldo;点儿背，放着好好的大户不偷，偷我一揭不开锅的，什么眼神儿啊，真背。&rdo;

六爷凝视着灯罩儿的室内，一字一句地说：&ldo;你不背，该来的！&rdo;

灯罩儿诧异地看着他。

晓波说：&ldo;我们家也是。&rdo;

六爷点点头。

灯罩儿说：&ldo;那三儿？&rdo;

&ldo;吱！&rdo;闷三儿的自行车突然急急地刹在门口，看着这情况，闷三儿也苦笑一下，冲哥俩点了点头。

一只手把鹩哥波儿装盒放入土坑，填土立碑，六爷起身。

傍晚的余晖下，几个人和晓波俯瞰着鼓楼中轴线上的故宫。

闷三儿说：&ldo;小兔崽子！&rdo;

灯罩儿说：&ldo;约茬架，约成这鸡巴样儿，现在这都什么逼啊，不带照面的。&rdo;

闷三儿说：&ldo;六哥，真要是这帮孩子，我琢磨着不是较劲这点事，这么做，怕是有点别的什么咱不知道的吧。&rdo;

六爷看着晓波说：&ldo;波儿，你是不是还有事没说？比如拿人家什么东西了吗？&rdo;

晓波盯着六爷，喘息着按捺自己：&ldo;你不信我？&rdo;

六爷拍拍晓波脑袋，回身看哥俩：&ldo;算了，甭嘀咕了，咱也不是第一回了，估摸着是由这事起的，慢慢的闹大了，中间有什么幺蛾子咱现在也不知道，等着吧，该来肯定来！能怎么着吧！&rdo;

晓波骑着车带着六爷歪歪扭扭地走在一条窄窄的胡同里。

六爷说：&ldo;祖宗，您能不画龙拣直了骑吗？蹦秧歌哪？&rdo;

晓波一笑，歪着嘴骑着。

路口处闪出几个黑影儿。

他们在注视着六爷父子，六爷也注视着他们。

他们骑过，后面的人慢慢围拢上来，六爷不说话了，斜睨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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