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小事有很多,可这些事情放在以前分明是不足以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困扰的。
他在烦什么,其实他自己知道的,但他不愿意深想。
好久没有去找胥若了,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可是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坦坦荡荡的沈愿了。像胥若那样的人,他现在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在玷污他,他甚至会想,这样的自己,与那个被他断指的刘云飞有什么差别。
应该怎么面对呢?他要如何做到面色如常去跟胥若说话呢,像胥若那么聪明的人,肯定可以发现他在想什么。
真是要命。
他总是自认为是胥若在这渗城里最好的朋友,虽然胥若会对很多人笑脸相迎,会如沐春风的笑,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
想要去看看胥若,这么多天了,他去看看应该不过分吧,他可以偷偷的溜进兰府,他不会跟胥若说话,他就看一眼,然后就回来。
天快要黑了,此时正是日暮时分,渗城的天格外的好看,天空被压的有些低,浩荡而巨大,粉紫色的晚霞布满了天空,太阳已经落下,但余晖依旧成片的洒在天空上,散发着声势浩大的汹涌的红。
沈愿三下两下的从沈府翻出去,走的是小路,全是窄窄的巷子,他没了顾忌,几乎是一路飞檐走壁的到达兰府。
他蹲在兰国公府旁边的那棵树上,枝叶够繁茂,树也够高,在这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兰府里的场景。
抬头看了眼天,晚霞已经快要褪去,天空较之刚刚更加灰暗了。
他快且准确的找到了胥若住的地方,那儿位于兰府的偏东南角,旁边正好是一大片莲花池,院子里还有许多棵……哦不对,还有十九棵花树。
他以前数过的,还疑惑过为什么偏偏是十九棵。
胥若一向睡得早,他猜想胥若这会一定是刚沐完浴不久,正在窗边看着书。
这儿毕竟看不见胥若的人,沈愿犹豫了下又身形一跃,跳到了兰府的墙头上。一路上几闪几躲才没有被兰家的下人发现。
他知道胥若旁边有一个功力极高甚至比之他也不遑多让的婢女,他这样贸然的接近胥若势必是极有可能会被发现。
但天知道他有多想去见一见胥若,所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弓着腰来到了胥若的窗台下,木窗被打开着,但开的不大,只要他身形压的低,里面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发现他。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越靠近心跳就越快。
他坐在了胥若的窗台下面,这个窗台他来过无数次,说来对这个窗台,他还是觉得很亲切的。
大多数情况下他来找胥若不都是走正门进的,而是从这个窗户翻进去的,小时候好多次他在这个窗户外面看着胥若,然后胥若对着他浅浅的笑,好多次他会送来一些他觉得胥若可能会喜欢的东西都是从这个窗户递进去的。
沈愿常年习武,感觉得到胥若并没有坐在窗边看书,于是沈愿小心的挪动了自己的腿,微微直起腰来,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本来狂跳的心脏忽然间在看到胥若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正侧着身子,站在书架前翻着一本泛黄的书。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身形匀称瘦削,但是并不像女子那般足够的纤细,长发被随意的揽在一起,五官相对较为柔和,眼睫低垂着,细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
细细的闻过去,还有淡淡的竹香与茶香混合的味道。
看,这就是胥若,清淡但不寡淡,冷淡但不冷漠,他有一种雪躁静心的作用,像空旷山谷里传过来的空灵琴音,苍茫而又遥远。
他的咽喉处有微微的凸起,这提醒着沈愿,胥若是男人。
胥若是兰国公单传嫡子,胥若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这本书似乎是没什么好看的了,胥若忽然动了动身子,侧身将书放了回去,胥若这一动惊动了沈愿,本来沈愿就一直敏感着,这会更像是惊弓之鸟,吓得他一下子又将头缩了回去,腿一松,坐在地上。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去,月亮也显了出来,被旁边的几朵灰云遮住了些,巨大的,成片的云散布在浩大的天空上。
周边很静,他与胥若之间仅仅隔了一道墙,一个半开的窗,可他觉得自己忽然就离胥若好远。
以前他没觉得自己对胥若的喜欢和对父亲母亲的喜欢有什么不同,喜欢他,所以就陪伴他,保护他,可日子越久,他就越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沈愿靠着墙,想到了封绾。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到封绾,在想他有一天会期待和封绾在一起,在与他有身体接触的时候,会兴奋,会无法抑制的欣喜……
操,好恶心。
不行,想不下去,他把这些事情联想到封绾那张脸,他就觉得汗毛倒竖,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可能会控制不住把封绾打死。
但是如果把对象换成胥若就丝毫违和感,心里那阵好不容易平息的欲念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对胥若的那份喜欢,并不仅仅是保护与陪伴,还有期待,热忱,甚至有性欲,狂热,还有念念不忘与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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