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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康熙元年（1662），顾炎武在北京当他听说永历帝在昆明被害的消息后，心知复明已无多大希望，于是&ot;笃志经史&ot;，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术研究上这年，被革职的归安（今浙江吴兴）知县吴之荣告发庄廷拢私修明史，其中&ot;颇有忌讳语&ot;;炎武好友吴炎、潘柽章受牵连入狱，第二年遇难同案株连多达700余家，死78人，其中还包括一些地方官员炎武已于去冬离京赴山西，在汾州（今汾阳）接到吴潘二人的凶信，十分悲痛，于是在旅舍设奠，遥祭亡友，其祭诗云:&ot;一代文章亡左马，千秋仁义在吴潘&ot;还写了《书吴潘二子事》一文，表彰故友的学问节操，记述&ot;明史案&ot;的始末顾炎武对明正德以来&ot;二三先生招门徒，立名誉，以风显于世&ot;（《文集&iddot;与友人论门人书》）的风气深为不满，他自己也&ot;不坐讲堂，不收门徒&ot;（《余集&iddot;与潘次耕札》），而这次却破例以潘柽章幼弟潘来为门生，以表达对故人的怀念之情此后，炎武取道蒲州（今山西永济）入潼关，遍游关中;次年至河南辉县访孙奇逢（字启泰，河北容城人，学者称夏峰先生），年底返山东

康熙五年（1666），炎武与友人李因笃（字天生，一字子德，山西洪洞人）等20余人集资买回，垦荒&ot;于雁门之北，五台之东&ot;，欲效法马援（字文渊，陕西兴平人，东汉名将，曾为伏波将军、陇西太守）、田畴（字号泰，河北玉田人，东汉末垦田徐无山中，曾助曹操征乌桓）&ot;从塞上立业&ot;（《神道表》，下同），准备定居代北，说:&ot;使吾泽中有牛羊千，则江南不足怀也&ot;后因不耐气候严寒，经营创始之后，即令&ot;门人辈司之&ot;，自己又只身出游

康熙七年（1668），莱州黄培诗狱案涉及到顾炎武炎武时在北京，听说此事后立即赴山东对质;三月二日抵济南，下济南府狱大约两年前，莱州即墨人姜元衡告发其旧主黄培收藏刊印&ot;逆诗&ot;，本年正月，姜在审讯中称:&ot;逆诗&ot;内有《忠节录》一书，&ot;系昆山顾宁人到黄家搜辑发刻&ot;，实则炎武与姜素不相识;此案还株连&ot;江南北之名士巨室&ot;300余人炎武念及&ot;事关公义，不宜避匿;又恐久而滋蔓，贴祸同人&ot;（《蒋山佣残稿&iddot;与人书》），故&ot;不惜微躯，出而剖自此事&ot;

这个案子可能跟炎武垦田章丘一事也有联系，上引《与人书》云&ot;衅起于章丘，祸成于即墨&ot;;顾衍生所撰炎武《年谱》亦云&ot;是狱为谢长吉主唆&ot;（谢世泰字长吉，章丘人，炎武与其曾有过经济上的纠纷）

这次无妄之灾持续半年以上，炎武在狱中十分艰难，&ot;每日以数文烧饼度活&ot;，几乎不支幸得友人李因笃等多方奔走，大力营救，并至济南看望炎武，到十月这场冤狱方才暂告一段落，炎武始得取保出狱次年夏，炎武又回章丘，与谢长吉对簿公堂，&ot;虽陷害之情未明，而霸占之律已正&ot;（《佚文辑补&iddot;与颜修来手札》），案子才算最终了结初冬，炎武由保定抵平原（今属山东），（木圣）幼弟潘耒（字次耕）前来谒见，正式拜门受业（木圣）章被难后，潘来居淮安王略家中读书，并与王略之女成婚这年六月，岳父和妻子相继去世，潘耒遂北上往投炎武

岁月的流逝，没有使炎武忘却家国之恨;境遇的坎坷，也没有使炎武的耿耿孤忠有所销蚀康熙十年（1671），炎武再游京师，住在外甥徐乾学（字原一，号健庵，昆山人，曾任内阁学士、刑部尚书）家中当时，清廷议修《明史》，翰林院掌院学士熊赐履（字敬修，湖北孝感人，后来曾任武英殿大学士兼刑部尚书）为此设宴款待炎武席间，熊邀请炎武参与撰述，炎武断然拒绝，说:&ot;果有此举，不为介推之逃，则为屈原之死矣!&ot;（《蒋山佣残稿&iddot;记与孝感熊先生语》）赐履与出席作陪的徐乾学相顾愕然康熙十七年（1678），清廷为纂修《明史》，&ot;特开博学鸿词科，征举海内名儒&ot;（《年谱》），一时知名之士赴召者所在多有翰林院掌院学士叶方苞（宇于吉，昆山人，方恒胞弟）和经筵讲官韩囗（字元少，江苏吴县人）准备向朝廷推荐顾炎武，炎武坚辞，三度致书方蔼，表示&ot;耿耿此心，终始不变&ot;!叶、韩知炎武志不可屈，方才作罢后人有诗云:&ot;到底不曾书鹤版，江南惟有顾圭年&ot;次年，叶方蔼为明史馆总裁，又欲招炎武入史局，炎武回信说:

&ot;人人可出而炎武必不可出&ot;，&ot;七十老翁何所求?正欠一死!若必相逼，则以身殉之矣!&ot;（《文集》三，《与叶讠刃庵书》）且自此以后，&ot;遂绝迹不至都门&ot;（《年谱》），以表明自己不与当局合作的决心

自康熙七年（1668）&ot;明史案&ot;后近十年中，炎武仍仆仆于燕赵齐豫陕晋之间，&ot;频年足迹所至，无三月之淹&ot;（《文集》六，《与潘次耕》）由于年过六旬，尚无子嗣（38岁时得一子，名贻谷，3岁即夭折），因而江南亲友商议，以族侄衍生过继炎武为子康熙十六年（1677），衍生在其师李云囗陪同下由江南赴山东德州，与炎武&ot;行父子相见之礼&ot;时年衍生12岁，炎武则六十有五这年十一月，炎武往游西岳华山，居友人王山史（名弘撰，字无异，陕西华阴人，与炎武订交于康熙初）家炎武认为&ot;此中山水绝佳&ot;，于是有卜居华下、以年余年的想法，山史进为之构筑屋舍康熙十八年（1679），炎武携衍生迁入新居康熙二十年（1681）八月，炎武由华阴至曲沃，不幸染病，呕泻不止，经医生疗治，数日后病势稍减;然而，到康熙二十一年（1682）正月四日，病又复发，竟日夜呕泻，初九日凌晨，炎武溘然长逝衍生当时年仅17，又从未经历过这种大事，全仗居停主人韩宣（字句公，曲沃人）及炎武生前友好一力操持治丧;两个月后，炎武堂弟顾囗（字大云）由江南赶赴曲沃，与衍生一道扶枢南返，归葬于昆山祖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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