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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贵妃娘娘，&rdo;姜灵洲扫了眼四周，见婢女都站得远远的，听不见她这番放肆的话，这才放下心来，&ldo;您是陛下的妃嫔，却在这西宫之内说着逾越之言。若是让人听见了，那可了不得。&rdo;

&ldo;了不得？&rdo;梁贵妃的言语愈发张狂了，&ldo;连陛下都不敢罚本宫，谁敢多言一句？&rdo;

姜灵洲心里已有些疑惑了。

梁贵妃这样的性子，放在话本里，怕是活不过头两章，浑身都是把柄，随便捉一个就够她死上三两回。那小皇帝却始终视而不见，似还有意放纵她，莫非是……真爱？

至于梁贵妃所说的话，她倒是不大信。

萧骏驰要是真与梁绿蕙有过一段，那就不会在初初见到姜灵洲的脚腕时，就死死盯着移不开目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小子模样。

梁绿蕙一看便知，这个摄政王妃断然是没好好听她讲话，登时又恼了起来，&ldo;因着娶不成我，他才找了你来。若非你有个&lso;南有河阳&rso;的名声在外，他也不会娶了你。&rdo;

姜灵洲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答复她。

这梁妃头脑简单得很，竟把和亲之事想的这么简单，也是世上罕见了。

姜灵洲估摸着萧武川已经走了，便不再陪聊，站起来便要走：&ldo;贵妃娘娘烦请自便吧，我这就要走了，府里头还有许多糟心事呢。&rdo;

&ldo;你等等！&rdo;梁绿蕙又想追上来，可姜灵洲走的飞快，一瞬儿便出了殿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梁绿蕙恨恨地咬牙，道，&ldo;你想过得舒坦！可没这么容易。本宫在这西宫里煎熬蹉跎，你们也别想快活！&rdo;

秋鸳在旁听了，面孔白了青，青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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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姜灵洲刚走了没多久，在宫门口又被人拦下了。内侍领着个娇滴滴的姑娘，站在她面前，道：&ldo;奴才给摄政王妃请安了。&rdo;

&ldo;怎么？&rdo;姜灵洲认出那内侍是房太后宫里人，问，&ldo;太后娘娘有什么事儿？&rdo;

内侍推了一把身旁那年轻姑娘，笑地谄媚：&ldo;奴才身边这姑娘，名叫浣月，乃下头进贡来的美人。太后娘娘特意留了一个，赏给摄政王。……烦请王妃，捎带一程了。&rdo;

姜灵洲打量了一眼，见那姑娘面有媚色、身形高挑，显然是千挑万选过的，应是有人想把她塞进王府来，给萧骏驰做小老婆。

只是，那房太后是没这个胆量的，八成是梁绿蕙借了房太后的口，想往她这儿塞人。

&ldo;给我们府上做奴婢么？&rdo;她问。

&ldo;太后那边的意思是，摄政王妃可自行处置。&rdo;内侍笑得一张老脸像是绽了花。

&ldo;成吧，&rdo;姜灵洲转念一想，就收下了，&ldo;我带去给王爷看看，若是王爷喜欢，便收用了做个侧室，不喜欢，便留着伺候我。&rdo;

浣月听到&ldo;做个侧室&rdo;，便不由喜上眉梢，连忙说了句&ldo;谢过王妃&rdo;。

姜灵洲淡淡点了头，道：&ldo;浣月这名字，我听了不顺耳。我给你改个名儿吧。听闻以前有种马儿，脚程极快；我看浣月身材高挑，倒与那长腿马儿有几分相似，不如便叫做&lso;铁脚枣骝驹&rso;，短些便喊作&lso;铁脚&rso;，如何？&rdo;

浣月的面色有些变了。

&ldo;铁脚？&rdo;白露嚷了一声：&ldo;王妃娘娘喊你呢，怎么作奴婢的？&rdo;

&ldo;铁……铁……铁脚，在。&rdo;浣月勉强答道。

浣月心里登时有几分不平。

浣月本是下边进到宫里头来的美人，原是太后留给萧武川的。梁贵妃许诺让她去摄政王府，做个侧妃娘娘，能风风光光一把，她这才弃了宫里的繁华。谁料到，她这一去被改了个奇奇怪怪的名字不说，还是去给人当奴婢的。于是，她心里有些恨上了梁贵妃。

姜灵洲带着侍婢们出了宫，上了马车。宋枕霞已候了许久，他看到姜灵洲身旁多了个人，有些纳闷：&ldo;王妃，这女人是……&rdo;

&ldo;这是铁脚姑娘。&rdo;蒹葭善解人意，笑说，&ldo;太后娘娘赏给咱们王妃的奴婢。&rdo;

&ldo;噢……&rdo;宋枕霞听到那古怪名字，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声。

姜灵洲的马车，在天子道上向前慢慢驶去，一路穿过热闹街市。行至一处岔道时，前头人车挤挤挨挨，极是拥堵。原本就是人仰马翻的混乱，见到天子道上有马车来，又要急匆匆地避让着，更是乱作了一团。

姜灵洲见马车停了，纳闷问道：&ldo;前头出了什么事儿？&rdo;

车夫张望了两眼，道：&ldo;好像是有人在姚家旁搭了个戏台子呢，方才看戏的人多了点儿，现在都散了。&rdo;

姜灵洲一撩车帘，朝外望去。但见目尽处有个宅子，看着很是肃穆宏大。只不过门庭冷落，把手与红漆的柱子都泛着陈色，朱门上也未悬匾额，一副萧条模样。反倒是这宅子一旁的酒楼门面里，唱戏与看戏的簇作一团，人声鼎沸。

宋枕霞也恰好在看那处，姜灵洲一时好奇，问道：&ldo;宋小将军，这宅子怎么了？&rdo;

宋枕霞有些恍神，许久后才撇回了头，笑眯眯说：&ldo;回禀王妃，末将看的不是姚家那旧宅子，在看戏呢。这酒楼里搭台的是五瑞班，在太延城里名气大得很。&rdo;

但见那台上出来个靠把须生，涂了副杏色脸谱，手里折扇扇得生风。梆子击节而响，又有板胡、唢呐应和；一忽儿，那须生唱道：&ldo;说甚麽姚家忠君甚！我看是满门皆逆骨；若交出那姚家儿郎来，便免你风霜苦。&rdo;

青旦甩了袖口，嗓音拉得高亢激楚，恨恨道：&ldo;你这jian王！休想！&rdo;

&ldo;你当你夫君满腹冤屈？&rdo;须生一撩长胡，脚步踩着急板，&ldo;我先斩了姚家大郎，再拉了姚家那小娘子。你若不说，我便先刺瞎她一双眼；再不言语，则哑她玲珑音；若再不言语，便斩五指、去手足，你儿女尽丧，本王看你交代不交代！&rdo;

那须生功夫极好，活灵活现，台下一顿唏嘘之声。姜灵洲正看得入神，忽听得耳旁宋枕霞道：&ldo;王妃娘娘，回府去吧，咱还带着个铁脚姑娘呢。&rdo;

&ldo;走吧。&rdo;姜灵洲只好讪讪放下了车帘子，又提了句，&ldo;这五瑞班唱得可真好。这出戏叫什么？&rdo;

&ldo;王妃娘娘若是喜欢，下次让人请来府里不就是了？&rdo;宋枕霞道，&ldo;只是刚才这折戏打打杀杀的，王妃定不喜欢。这五瑞班惯唱《鸳鸯枕》和《明妃琴》，太延的夫人小姐们都喜欢。&rdo;

不多时，马车便驶到了摄政王府。姜灵洲先下了车，几个婢女便跟了上来。站在王府门口的下侍见到多了个婢女，便有些惊疑：&ldo;王妃娘娘，这位姑娘是……&rdo;

&ldo;太后赏赐下来的奴婢，叫做铁脚。&rdo;白露赶紧答道。

&ldo;王爷在府里？&rdo;姜灵洲跨进了自家门，随口问道，&ldo;去把王爷唤来，就说是太后娘娘赏了他一个美人儿，可莫要怠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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