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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大家都屏住气，看那邓连山再咋收拾。邓连山立正，面不改色说道∶&ldo;报告连长，要青伤还是要红伤？&rdo;吕连长看得兴起，没加考虑随口便道∶&ldo;先要青伤后要红伤！&rdo;邓连山说∶&ldo;是！&rdo;回过头，一连几脚，上下翻飞，脚脚都在要害。有柱瘫了下去。又见邓连山抻手一拨拉，有柱跪了起来，迎面一脚，不偏不倚正中鼻梁，两股红流立刻夺鼻而出。众人不由自主，异口同声喊叫∶&ldo;好！&rdo;邓连山不好意思地搓着双手，十分谦虚地笑着说∶&ldo;你也再说咋弄？&rdo;吕连长说：&ldo;没想你这一手还真厉害。&rdo;邓连山说∶&ldo;监狱比我强的人多多了，我不过是刚学不久。&rdo;叶支书问∶&ldo;你一般都在啥号人身上学手？&rdo;邓连山道∶&ldo;我先是在一个盖大楼的身上学，那人把楼给盖塌了；后来又来了个写诗的，那人硬扎，死活不交代。我一老在他身上苦练，最后终于练成了。&rdo;叶支书又问∶&ldo;那你进去的时候，有人在你身上练没？&rdo;邓连山脸色一暗，低下头说∶&ldo;有三个人。&rdo;

吕连长慨笑了，说∶&ldo;好家伙，还是你老贼厉害！&rdo;邓连山得意了，扬起脸指背后问∶&ldo;把我这贼娃再咋拾掇？&rdo;大家一看有柱，见他呵噜呵噜长出短进，卧在地上不晓人事了。吕连长便以请教的口气问邓连山∶&ldo;还能再咋拾掇？&rdo;邓连山道∶&ldo;各种方子都有，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最见效的还是在绳子上加工。&rdo;吕连长说∶&ldo;那好，你在绳上加工一下，给大家看个新鲜。&rdo;邓连山这又解开绳头，做了两个活环，将有柱脖子套了，一封绳头，有柱呼呼地拉开气。

叶支书一看大势不对，忙说∶&ldo;快松下，看是不成了。&rdo;邓连山鲎叛溃室恍Γ搓着手说∶&ldo;没事，你是不晓，人不是些微啥物，顽头大得很，一时三刻且不易死的，把比这还厉害的都没事。在监狱里今日是你明日是我，人人都亲身测验过来，反而像玩笑一般，不当事了。&rdo;叶支书一听此说，脸色更有些大不对劲，站起来说∶&ldo;算了，我回去了，吕连长看再咋安顿？&rdo;吕连长也觉摸出了世界之大的道理，于是说道：&ldo;今黑就到这里。老家伙，你将人带回，啥时候处理啥时候带来。&rdo;邓连山一听，连忙下手给有柱儿松了绳头，由猪眼、宝山几人扶到肩上，背着出门走了。

吕连长和叶支书跟在后头，只见老家伙走得飞快。叶支书看着邓连山远去的影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ldo;的确不枉为一世能人！&rdo;吕连长没听清，问他∶&ldo;你说啥？&rdo;叶支书道∶&ldo;我说，邓连山这老狗，的确不枉为一世能人。&rdo;吕连长说∶&ldo;就是。&rdo;说完两人分手。

季工作组一趟北京，沿途看到了许多事实，心性已是开阔。其他不说，就男女一事，认识提高颇大。夜里富堂女人过来，也不再为难于她，只说是假装没看见，一门心思地靠着炕墙趁着油灯念语录。等她脱好睡下，这才搂住抚弄。无奈鼙臼虏患眩蛐砥鸪踝苁前谇面，但见进去，便是消退。

却说这后来一夜，刚学过语录，见富堂女人背对着他，突发奇念，胡日骡子乱打捶，一篇经文颠倒，竟从后院绕过去。这一番的操作，季工作组算是看见自己本色。酣畅淋漓，喜不自胜。从此也借着自己下身不太方便，遂改侧身掏炭之式，一只手从背后捏住那针针的奶子，一方戳捣一方研抚，吭唷吭唷，声声动听，句句入耳。也不看政策条文上咋写，却把一个风月佳人，直弄得星花错落烛红消尽方才罢手。这富堂女人也说了∶&ldo;好你个贼星，和尚偷佛供，背路地的生意！&rdo;不想这话被门外的耳朵听着。你道这人是谁？说来你也许不信，此人正是那针针的老汉富堂。这老东西你甭看他忠厚憨实，生性却有一款喜好，就是专喜探听自家婆娘招卖各路客人的程式。这事情说来也奇，但鄢崮村的种种德行你都觉奇还能了得！你看他的章法，也像诗里说的∶

《骚土》第二十八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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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莽头大汉，长得七尺材料；

敬得一尊土地佬，活得蝇儿蛆儿。

守着一个婆娘，种着二亩黑豆；

念着一本道德经，认做王八羔儿。

他黑地里立在自家窑门外头，眯缝着眼，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头，听着那窑里的神妖乱喘，探测客人与婆娘如何动势。

老富堂起初见季工作组与婆娘不得欢洽，心下还把季工作组高看许多；到后来见二人疯磨浪颠，却又十分怨恨，自说这贼人将自家婆娘整得太扎实了。这天夜里，又听到婆娘与那季工作组柔情蜜意，歪马娇缠，实是愤懑不平，无可奈何之下，顾不得天色已晚，遂转身踉跄出院，向王朝奉家奔去。

到门楼下一摸，见虚掩着，这慌忙一步跨了进去，站在院当间，刚说要喊，只听得猪圈里头吭哧吭哧有人大喘。不用多说，是朝奉在猪圈里头出粪。这忙走上前去，扒住猪圈墙头，张口说道∶&ldo;兄弟，兄弟，你这黑地白日拼死拼活地要咋？也都这么晚了，还不说歇一会子？&rdo;话音没落，只见猪圈洞洞底下钻出一个人来，打眼一看是朝奉的女儿哑哑。当下吃了一惊，问道∶&ldo;你大呢？&rdo;哑哑呜哩呜噜，指了后窑那头。正说着，窑门嘎吱一声，朝奉走出来，问道∶&ldo;那谁氏？&rdo;富堂忙赶上几步，应道∶&ldo;是我！&rdo;朝奉故作惊喜，说∶&ldo;哦，富堂哥来了！&rdo;边说边迎头拦住道∶&ldo;咱到厦房里说话，婆娘娃娃已睡下了，咱甭打搅他们。&rdo;待老汉明白过来，朝奉这又回头进窑里端了油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厦房。厦房里好久没有住人，一股寒气直朝人脖项里钻。朝奉将油灯搁在八仙桌，两人一左一右蹴上板凳。朝奉递过旱烟锅子，说∶&ldo;挖上一锅？&rdo;老汉道∶&ldo;不用的，我自家带的有哩。&rdo;说着从腰后头抽出烟锅，与朝奉分头挖起来，又各自凑着灯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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