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郭良斌仍是对吕作臣纠缠不休。吕作臣又羞又恼,说∶&ldo;斌哥,不要胡来,再闹我便要告先生了。&rdo;说完,便气愤愤地前面走了。良斌弄了个好没意思。一日老师讲课,郭良斌在课桌下头逗起自己腿间那物,拽着吕作臣的手让他抚摸,吕作臣虽说是急忙抽回,但毕竟是摸过了,心下也慌了起来。又过了多日,盛夏天气,先生督促他二人背了一阵子书,便梦周公去了。吕作臣此时也有些困倦,在桌上以手托腮,一搭不带一搭地念书。郭良斌见他那颦眉蹙额迷离春睡的样子,觉得真是分外好看,遂又起念逗他。这次那小作臣倒不再像以前那么果决,嘴里只说这是在课堂上,被先生看见不妥。郭良斌趁机说道∶&ldo;那咱二人转过后墙,到玉米地里玩玩?&rdo;吕作臣红着脸点头允了。郭良斌赶紧拉着吕作臣的手,恰似牵着一位拜堂的新娘,羞羞答答跑到玉米地里,真格行起男人交欢的歪事。说来也是,郭良斌自己占了便宜不对人言便也罢了,而他却信口雌黄,单怕人不晓得,传得神乎其神。由此鄢崮村人便都知吕作臣这小可怜是个二尾子人。谁晓得话又传到那吕家老掌柜耳朵里,一怒之下,将吕作臣吊起来,煞是一番好打,直捶得是皮开肉绽、骚水横流方才罢休。
《骚土》第十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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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吕作臣竟一改常态,变做世外之人,与村里闲杂之人一概不搅,凭空添出读书人的清高仪态。时过中年,时代变迁,自己那满肚子学问已是昨日黄花,除写个节日对联、登记个红白喜事的名单,再无多大用处。高不成低不就,生活变得一日日清苦起来。饿瘪了肚子,这才稍稍随和。遇人说话,见面点头,大有入乡随俗礼贤下土的味道。圣贤之书再不说读,单挖抓些闲情逸致、稗野杂谈的道理。遇人扯起郭良斌,如今人家高官厚禄,他也不再似年轻时的深恶痛绝,不堪忍受。面子上倒说是同窗学友,自己还有三分荣耀似的
。
这次大害从矿上丢职回来,他心下里是一片怜惜,出于旧情前来探望。又见大害一片谦恭,甚为厚道,与他先辈的心性截然不同,于是话便说得多了。按照辈分,倚老卖老地教训了大害一篇居家过日子的理论,便告辞了。
在此骚土地上,读书害人,不读书也害人。要做人清干,真是左右为难,不知所从了。却说季工作组虽然革命多年,却让富堂的女人钻进被窝里,也是十二分的作难。跨身上去,或许他政策观念太强,或许他经验不足过于莽撞,没待接头,便已泄了真火,痿了下去。接下来脑子里头雷荡鼓击,女人尽管无微不至地体贴他,务治几个时辰,底下那物仍是无动于衷,不再情愿出兵就马。季工作组平日是何等刚健之人,面对这时的衰败,自然是又羞又恼。富堂女人死皮赖脸,不肯就此罢休,说∶&ldo;你甭紧张,缓会子就好了。&rdo;他一听便来气,吼叫道∶&ldo;我一日工作这么忙,哪有工夫考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快穿起衣服走人!&rdo;女人落了个无趣,硬撑着脸子笑了笑,说∶&ldo;那你快歇下,有事叫我。&rdo;季工作组不耐烦地道∶&ldo;我晓得。&rdo;说完,自己干脆亲自带头,披好衣服。那女人在灯下只得一件件的穿衣,出门去了。
她一走,季工作组这才觉着清静了,又睡了下去,一觉便是天明。醒来之后,看着窑顶灰暗暗的烟黑,想着昨夜里的事情,恍然若做梦的感觉。按理说富堂女人是自己人,是人民内部矛盾,应以教育为主。在她没上炕之前,就得打消她的错误念头,而他在赶她走时,竟没给她留一点情面,态度粗鲁了些,这也太不像他季世虎的所作所为了。看来日后得有心关照她了,不能让她在小资产阶级的低级趣味的事情上越陷越深。
想到这,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乱,紧接着有人推开窑门,是富堂家两个正在念书的娃娃跑了进来。女子姜姜手里捏着一个纸包,气喘吁吁地说∶&ldo;这是写给你的,我刚才在门口拾的,是由门缝里插进来的。&rdo;小子扁扁抢嘴说∶&ldo;是我先看见的。&rdo;女子娃说∶&ldo;是我!我先看见你才看见,既是你先看着你咋不拾?&rdo;小子说∶&ldo;我刚说要拾,叫你抢到头里去了。&rdo;季工作组问∶&ldo;啥事?&rdo;接过纸包。只见上头写着&ldo;季工作组收&rdo;的字样。对两个娃说∶&ldo;好,你们快上学去,我看里头都写的啥。&rdo;说完,披衣坐起,因窑里昏暗,点着油灯,打开纸包,姜姜和扁扁拌着嘴出去走了,仍在争执是谁先谁后。
季工作组展开一看,心头豁然一亮。好家伙,密密麻麻的核桃大字,写了五六页纸,何其了得!这是何人,竟有这等文化程度?奇了!自己到鄢崮村几个月了,咋就一点没有觉察?着急之下,先看署名:贫农社员贺根斗。贺根斗是何人?季工作组这想那想,想不起来。读完开头几句,这才突然想起头一次斗争杨文彰的社员会上,那个腰系麻绳,因自己儿子被勒逼学费,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痛哭流涕地发言。会议结束时,季工作组还留意问过叶支书此人的情况,叶支书说∶&ldo;甭提那货,头些年,一天到黑摸牌喝酒,日子过得稀烂。尽会耍嘴皮子,不参加劳动,是村里有名的烂杆子人。一有两个钱,就凑些狐朋狗友聚赌。如今给娃交学费他心疼得哭哩,摸牌输钱时他咋不哭?&rdo;季工作组当时还纠正说∶&ldo;老叶,咱们看人要看主流,像贺根斗这样的社员,只要他根子正,就是我们的阶级弟兄,我们就有责任将他引上革命的正道。&rdo;说完之后,季工作组也就忘了。现在重新露面,你知道那贺根斗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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