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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据说，t拿着那张地图到处给别人看。一位有绘画才能、技术高超的人参加了731部队，这个消息不久传到了部队领导人的耳中。

他逐渐习惯了731部队的工作。一天，他接到了领导的传呼。命令的内容是&ldo;拿着画笔、绘画工具到吉村班报到&rdo;。

吉村班是一个主要研究冻伤的课题研究组。该班的冻伤实脸主要在冬季（11月-翌年3月）进行。哈尔滨的冬天是很冷的，夜间气温常常降至零下40度以下。晚上十一二点，吉村班把&ldo;马鲁太&rdo;带到特别处置室，把他们的手脚泡在装满冷水的桶里，人为地制造冻伤。

把手脚泡过水的&ldo;马鲁太&rdo;带到户外，让他们暴露在零度以下的室外，经过一定的时间，造成冻伤。他们估计已经发生了冻伤，就把&ldo;马鲁太&rdo;带回室内，进行&ldo;治疗&rdo;。当时，在侵略中国东北地方的关东军士兵中，不少人由于在极寒地带作战而患冻疮。731部队为了研究冻伤原理和改进治疗方法，一直在加紧搜集有关极寒条件下细菌感染途径等资料。这位画师带着绘画工具去报到是白天，几个小时以后，他面色铁青，带着一幅十分憔悴的面容回到了自己所属的某班，他的腋下夹着十几张已经画好了的画。他坐下来，在桌子上打开了画。这是极为残酷的彩色画。任何人看后都会情不自禁把头扭过去，不忍看下去。

邪道的色彩

这是些十分残酷而又令人讨厌的画。不，与其说是画，不如说是在用墨画的素描之上，又用作日本画所用的工具加上淡淡色彩的写生。画的是&ldo;马鲁太&rdo;严重冻伤的手脚。

在严寒中，只要把冷水泡过的手脚一放在室外，眼看着就会发生冻伤。室外气温-40°c，&ldo;马鲁太&rdo;外露的皮肤开始时由于贫血，变白，接着由于淤血由红变成紫色，在肿胀的皮肤上产生水泡，然后破裂发生溃烂，变成紫黑色，肌肉组织坏死。冷水浸泡过的皮肤在极寒条件下外露，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从轻度冻伤发展成完全冻伤。

吉村班人员为了确认是否巳经完全冻伤，用四棱木棍毒打&ldo;马鲁太&rdo;的手脚。打下去，如果还有&ldo;痛&rdo;的感觉，那么，就证明尚未完全冻伤。完全冻伤是坏疽性冻伤。病患部位变成坏疽，肌肉组织全部坏死，皮肤呈暗黑色，并脱落开来。吉村班确认已经完全冻伤之后，把&ldo;马魯太&rdo;带进屋内。

这时，再给巳冻伤的&ldo;马鲁太&rdo;进行治疗。把他们的四肢放在低温水中浸泡，逐步提高水温。有时，突然把他们的四肢放进15°c的温水中，看&ldo;马鲁太&rdo;的冻伤会有什么反应；有时，在保持水温不变情况下，观察轻度冻伤与严重冻伤的患部又都会怎样，研究治疗时水温与冻伤程度之间的关系。他们变换着外部条件，彻底地进行实验。

&ldo;吉村班实验的目的并非给&lso;马鲁太&rso;进行治疗，而是为了搜集用什么方法才能准确地测定皮肤表面的温度、细胞变成坏死状态所需的时间以及整个过程等有关资料。……把&lso;马魯太&rso;的手脚泡在温水中，也是为了寻找治疗冻伤最适当的水温以及泡入温水中的时间幅度等。……但是，一旦&lso;马魯太&rso;完全冻伤的四肢突然泡入热水之中，那部分的整个肌肉组织就会一下子全部脱落掉……露出白骨来，尔后只能锯掉四肢，否则，&lso;马鲁太&rso;是无法活命的&rdo;，一个原部队人员这样说道。

绘画师描绘下来的正是这些&ldo;马魯太&rdo;变了形、坏死了的四肢。

有一张画上画着&ldo;马鲁太&rdo;的双手，从指关节到指尖的肉巳经完全烂掉。另一张画上描绘的是&ldo;马鲁太&rdo;的两只脚，巳没有踝骨以下部分。还有一张画上，从脚膀子到大腿都露出了白骨。还有的画上画的四肢像海豹一样短。发生水泡时冻伤的画，描绘着肌肉组织逐步变成紫黑色过程。他根据命令描绘的彩色画，就是冻伤实验的记录。当时，吉村班对利用&ldo;马鲁太&rdo;进行的冻伤实验都细致地拍了照片，收入了黑白胶卷中，还拍了记录影片。但是，这些实验记录中惟一的缺点是&ldo;没有颜色&rdo;。当时也没有研究出彩色胶卷，拍摄的照片，除了事后着色之外，没有办法制作出&ldo;有颜色的照片来&rdo;。所以，吉村班才看中了他的绘画才能。他运用描绘友禅染底图锻炼出来的技术和眼光，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对&ldo;马鲁太&rdo;的某些部分的写生，并再现在画册上，使之成为一张彩色画。它是彩色胶卷的代用品。过去用来描绘美丽的友禅染底图‐‐设计装饰姑娘们的和服长袖盛装的设计技术，现在被用来记录残酷的实验。他的内心是否痛苦，对吉村班来说是无所谓的，他们需要的是原封不动地再现那些腐烂了的&ldo;马鲁太&rdo;手脚的彩色画，需要的是描绘那些东西的绘画天才。

从那以后，他多次接到&ldo;带着绘画工具前来报到&rdo;的传呼。同事们看到，每次他离开时面部表情总是变得慌慌张张。他变得沉默起来。不久，传呼他的不仅是吉村班了。

他陷入了不得不描绘使用&ldo;马鲁太&rdo;进行的各种细菌实验结果的处境。对他提出的要求是局部彩色写生。他很想知道那个&ldo;局部&rdo;究竟进行了什么样的实验？在近距离写生是否会有什么感染的危险？但是他没有得到任何说明。他在战争结束复员之后，从未参加过原部队人员的聚会。每当他得知举行这种聚会时，他就嘟哝着：&ldo;真是多余……在731部队里留下的都是令人讨厌的记忆，没有任何一件事值得原部队人员聚集在一起进行回忆的。&rdo;旧战友中知道他住处的人也极少。

吉村班当时的负责人吉村寿人于1982年11月4日在接受《每日新闻》采访时做了如下的回答：

问：据揭露，你们利用冷冻装置进行过冻伤的活体实验。

答：当时还没有那种装置。为了推行对苏战略，曾研究防寒用具能否经受住零下70°c低温的问题。为此，制造了冷冻装置。由于器材来的太晚，快到战争结束时才开始试用。可是，由于苏联参战而把它炸毁了。恐怕你们是从少年兵那里听到这些话的吧！

问：听说你们按民族分别进行过预防冻伤研究。

答：把中指放在冰水里研究其反应的方法称作摆动反应（huntg）。这是今天也使用的一种方法。当时根据关东军的调查，不到-4°c，不会发生冻伤。因此，我们在0°c的条件下进行实验。而且并非利用&ldo;马鲁太&rdo;来进行的，而是在当地人的合作下进行研究的，并非活体实验。我尽量不接近看管&ldo;马鲁太&rdo;的特别班。后来我也进行过冻伤治疗研究，是让我的部下军医中尉进行的。虽说他提出过报告，但是我没怎么过问。他干了些什么，我不太知道。

问：利用婴儿进行过预防冻伤研究是事实吗？

答：1972年，这件事在学术会议上成为问题，曾对一起进行研究的技师（1973年去世）进行过质询。他写信回答说：&ldo;使用了自己的婴儿。&rdo;至今我还保留着这封信。当时认为生命轻如鸿毛，能够帮助军队是一种荣誉。利用自己的孩子做实验，并不成为问题。詹纳（jenner）1首次种痘不也是在自己儿子身上进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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