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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幽冥十杀阵第二节

&ldo;你又乱想些什么?&rdo;女子咬着吸管，从装着果汁的杯子上看着王风。王风一惊，讪笑道：&ldo;我又走神了。&rdo;&ldo;你又想你的风水吧?真想不通，学校怎么会开风水这门课?还有你这神汉来显灵?&rdo;王风也没有在意女子话中的嘲讽，仍是讪笑着说：&ldo;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往往就显得象是迷信。就象在概率论建立以前，赌博就被看作完全是碰运气的事，那些想预测的尝试都被看作是迷信。&rdo;&ldo;你想说，风水也许有一天会被当成科学?&rdo;王风笑了：&ldo;也许吧，我只是说说。不过一样东西如果存在了两千多年，无论如何总是有它合理的地方。&rdo;女子也笑：&ldo;那么用你的神眼看看这个休闲茶座，看看你的理论能和实际对应多少。&rdo;王风看看四周，尽是些衣冠楚楚的年轻人，大概大多是外企的管理人员，算是白领阶层吧。他道：&ldo;不太好吧?要是在这儿摸出个罗盘来，别人当我是什么。&rdo;&ldo;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试试吧，要是说得准，老板说不定会免我们的费用。&rdo;王风看看四周，那些人也都只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没人会管他在做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罗盘，找准了方位，刚想掐一下手指，指甲却碰到了刚才那个伤口，微微一疼，用拇指在伤口上按了两下，才细细地掐算。女子喝着果汁，笑着说：&ldo;好了么?&rdo;王风看着四周，道：&ldo;布置这儿的人，也是个高手啊，几乎没什么错处。九宫得当，这是玉女当户，聚气敛财格。你看那儿。&rdo;他指了指搁在一边的一个架子，那里放着一只大鱼缸，里面，一条金龙鱼正缓缓游动，休闲吧里，灯光很暗，倒映得这条鱼光灿夺目。她说：&ldo;是条鱼啊。&rdo;&ldo;那是九宫财位。财位得鱼，龙门三级浪，年年得有余。在这位置养鱼，风水书上说&lso;财位鱼临，左金右银&rso;。这是很高明的了。&rdo;女子撇了撇嘴道：&ldo;得了，这些话谁都会说，老板开店当然要赚钱的，你说这些话只是让他高兴，他不见得会信。这儿生意也不算太好，你说他&lso;左金右银&rso;，他大概要当你讽刺他。&rdo;女子的话有点响，坐在边上一个自斟自饮的男人转过头来看看他们。王风小声道：&ldo;低声点，别让人把我们当两个神棍看了。&rdo;女子吐了吐舌头，笑了。这副样子很是可爱，王风的心头一动，嘴时却接着说：&ldo;财位在西北，属乾位天门，九星中属禄存。乾属木，西北却是金水连环，本来就是在金水地养乾木，金琢水养，终成大器。按书上说，这屋子朝向本不太好，不过里面布置得好，也应该大发，要是不发才怪了。&rdo;他说得也有点忘形，声音也大了些，这时，忽然有个人在边上道：&ldo;对啊，那人也这么说。先生，你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不灵验的?&rdo;王风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自斟自饮的男子，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忽然之间一种没来由的烦乱或者恐惧掠过他的脑海，他看着眼前人没有说话。王风不说话，问他的人也不说话，女子当然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在人声和人潮中制造了小范围的片刻安静，似乎船在旋涡中心将沉的那个刹那。来人打横坐下，双手交给王风一张名片：&ldo;这位先生怎么称呼?&rdo;&ldo;王风。我是大学教员。&rdo;王风双手接过名片，来人的目光在他长长的指甲上停留了一瞬间。王风笑笑，伸手取下指甲装进衣兜：&ldo;道具，道具而已。经常戴着习惯了，倒忘了取下来。&rdo;借着灯光看名片上写着几行字：龚大伟，西乡酒廊总经理、董事。&ldo;我刚刚冒昧得很，在旁边已经听了半天了。&rdo;来人眉峰一紧，有些忧愁地说。&ldo;先生说得都没错，这间酒廊是我们几个朋友合开的，从选址、装修到破土上梁仪式都是找了懂行的人严格按照古训办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怪事不断。开业三个月来，顾客也不少，可就是赔钱。光赔钱倒也无所谓，关键是有些事情搅得我们焦头烂额。先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屋子有问题，必定是行家，我想请教请教。&rdo;王风拿起眼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龚大伟和女子都热切地看着他。王风看看四周，又看看龚大伟。&ldo;改天行不行?&rdo;王风说。&ldo;我的东西都没带着，今天也略显仓促了。何况，&rdo;王风笑笑：&ldo;改风水的计划不能在这些地方谈。&rdo;龚大伟显得非常失望。但也不好多说，于是点点头：&ldo;不打扰两位了。&rdo;说完站起身来离去，同时竖起一指晃动示意领班免账。王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匆匆划了几个字之后追上去递给龚大伟：&ldo;今天晚上要是没事情，明天就打这个电话找我。&rdo;龚大伟疑惑地问：&ldo;什么没事情?&rdo;王风笑笑：&ldo;说错了!就是明天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好。&rdo;两人一起走出西乡酒廊的时候，女子还不断地问王风：&ldo;会有什么事情吗?你干吗不明告诉他?还是你吓唬人家呢?&rdo;王风招手叫出租：&ldo;我也不知道。有时候这也是一种感觉，你知道预感是怎么回事吗?你看，普通人会在摔倒在地的一瞬间，大脑里浮现出自己摔倒的样子，这就是预感。但是时间再长一点的预感就不容易，有些人感觉准一点，有些人感觉就不太准。我总觉得他的脸发黑，但是又不好说，只有这样提醒他注意一点。&rdo;女子听得有趣，问：&ldo;那你的预感相当准喽?你说我最近运气怎样?&rdo;王风回头，眼睛在夜色中灼灼发亮：&ldo;相当之不好，有个色狼正在打你的主意。&rdo;女子一呆，随即哈哈大笑。王风殷勤地替女子打开后车门，自己绕到副座上坐下告诉司机学校的位置，扭脸却突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一条黑影刷地从酒廊半掩的门中闪了进去，似乎刚才它一直在那里看着自己。王风疑惑地朝后看，酒廊的门却啪的一声被人拉上了。第二天早晨，王风将屁股对着窗口蒙头大睡，却被门口猛烈的敲击声吵醒。王风拿起床边的闹钟看了看，心中暗骂。不快地问门外：&ldo;who?&rdo;&ldo;王老师开门!是我赵淳!&rdo;门口有人回答，暴风骤雨的敲门声却没有停止。&ldo;什么事情?&rdo;&ldo;有人告你拐带良家妇女，以酒为媒色诱沈老师去了!&rdo;&ldo;胡说八道!&rdo;王风顺手把一个枕头摔在门上，然后爬起来去开门。门一开，赵淳钻进来四下探寻。王风在他身后把门关上，笑骂：&ldo;你以为沈容是什么人，能在这种屋子里和我不明不白地过夜?我们不过是相互倾心一起去喝酒而已‐‐慢着，这绯闻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不回家?&rdo;赵淳趴在枕头上用力闻。&ldo;滚起来!&rdo;王风骂，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两杯，递给赵淳一杯：&ldo;什么事情?&rdo;&ldo;有个姓龚的给你来了电话。&rdo;赵淳从口袋里掏出王风的手机，王风一楞：&ldo;哦，我忘了我手机放在你那里了。他说什么?&rdo;&ldo;说的莫名其妙!他说你说的很对，就算他死了也感激你，还有就是他很后悔。都说什么啊?难道他死了不成?&rdo;&ldo;他后悔什么?&rdo;王风琢磨着。&ldo;他还有没有说别的?&rdo;忽然他记起了什么：&ldo;来电显示呢?&rdo;&ldo;就是这个奇怪……&rdo;赵淳喃喃道：&ldo;来电是一串乱码。我重拨回去没有这个号。&rdo;王风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拿过手机翻看纪录。过了一会他自言自语地说道：&ldo;赵淳，你先回去，现在都已经放假了，你还是尽早回家吧。我有点事情先出去办一下，你走的时候把门锁上。&rdo;公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王风从出租车里探出头来，看着对面的&ldo;西乡酒廊&rdo;，太阳当正午，王风套上指甲默默地掐算。一丝凉气从他心里冒出来。他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自己竟然活着从这个地方走了出来!里面的布置没有问题，外面的格局就不一样了。可能是为了突出前卫和艺术感吧，入门下台阶，两边小窗户，门前照壁，两侧护墙拱卫，墙壁故意粗化了。可是这个格局并不应该是酒吧的格局。没错，这是坟地的格局。王风现在简直想骂大街：是哪个王八蛋自作聪明设计成这样的?但光是这样也不至于凶，这房子里还有什么呢?在进门的时候他悄悄掏出一张符纸晃了晃，没反应。王风呼出一口气。昨天晚上见过他的领班看到了他，掩口小声惊叫，王风拿着符纸在屋里走了一圈，领班的眼睛也跟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王风收起试纸在靠外一张桌子前坐下，领班才走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王风指指对面的椅子要她坐下。领班坐下之后，王风轻声地，但却是直截了当地问：&ldo;他怎么死的?&rdo;领班又一次用纤细的手指捂住了嘴。王风又问：&ldo;他什么时候死的?&rdo;领班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常态：&ldo;今天早上医院才来了电话，说他昨晚出了车祸，已经不行了。&rdo;王风沉吟半晌，问：&ldo;那么说，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rdo;领班点点头。鱼缸里的鱼自得其乐地游着。王风拿出手机，翻看记录，乱码来电的时间分明是上午10：37。他按下呼叫，果然不出所料，电话里冷冰冰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王风抬头，看着心慌意乱的领班：&ldo;还有什么特殊情况没有?他在本市有亲戚没有?&rdo;领班摇摇头。&ldo;他还没结婚，他的父母都在南方。&rdo;王风沉思起来。领班终于抑制不住地开始啜泣：&ldo;先生，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从一开始就当领班，三个月这里已经死了两个，疯了一个，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王风惊讶地抬头：&ldo;你说什么?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起了?&rdo;领班点了点头：&ldo;前两个人都好象是意外，所以我们都没有在意。可是昨天从先生走后，老板的行动就很古怪，好象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后来他喝醉了，我们扶他到了后面睡下，他醒了后非要开车出去兜风，结果晚上就出事了。谁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出去呢，喝得那样醉?&rdo;&ldo;有一个人知道!&rdo;王风眼光灼灼地说：&ldo;龚大伟!&rdo;领班一楞，吓得都不哭了。王风笑了笑说：&ldo;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只能问他自己。好在他刚去世，我要想一点办法……我要想一点办法……他有女朋友没有?&rdo;领班摇摇头。王风看看周围：&ldo;这里的工作人员呢?有几个是女人?&rdo;领班说道：&ldo;就我一个，你要做什么?&rdo;王风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喃喃自语地说：&ldo;一个……少了……对，沈容也见过他……我呢?……哦，手机……&rdo;忽然他抬起头来，对领班说：&ldo;你今天请个假成不成?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运气不好的话所有来过这个酒吧的人大概都有危险!而且这个酒吧……我说不好……&rdo;王风抬头四处打量着：&ldo;怎么不知道哪里有一点象我们学校的什么地方?&rdo;王风宿舍的门开了，王风先进门，热情地把昨夜和他一起喝酒的女子沈容与领班往屋里让。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一张巨大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字和图案。纸的最中心有个八卦，八卦边缘有两根蜡烛，王风的手机上拴了一根绳子摆在八卦上面。沈容捏着鼻子进来了。领班也面带惊惧之色地进来了。王风让她们在桌子两边相对坐下，自己打横坐在他们两个侧面。然后拿起一本旧书，抱歉地笑了笑：&ldo;对不住，这套东西我实在是不熟悉，咱们只能一边查书一边进。没问题吧?&rdo;领班怯生生地点点头，沈容一付警惕的模样：&ldo;不是真的吧?你有把握没有?你们宿舍长最恨这个，被他瞧见怎么办?&rdo;王风正色道：&ldo;那老头子我已经一瓶好酒搞定了。别多废话，咱们最好快点开始，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如果顺利我就请你们去吃宵夜。&rdo;沈容问：&ldo;如果不顺利呢?&rdo;王风向她挤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ldo;那你就想办法给我买棺材!&rdo;转而大怒：&ldo;怎么老逼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rdo;从桌子下抽出一张符来烧了，继续发怒：&ldo;烧一张符我的法力就消一点你知不知道，别胡说了。开始吧!&rdo;王风在沈容和领班两人的左手上画了两道红色的符（这是阻止请来的鬼上身而设的法障，朱砂混黑狗血的），叫她们每人伸出一只手来握住拴着手机的绳子，把手机提在半空中不动，然后告诫说：&ldo;等一下要是觉得有人拉手机，就让它拉过去，心里什么也别想，闭紧了眼睛什么也别看，觉得害怕就在心里慢慢念&lso;自在&rso;两个字，总之，千万千万别睁眼!&rdo;领班点点头，沈容又问：&ldo;干嘛不让睁眼睛?&rdo;王风正取出一张试纸来要烧，闻言对沈容怪笑一声：&ldo;怕吓坏了你。&rdo;沈容心中一颤，连忙闭上了眼睛。耳听得王风点着了试纸，曼声长吟道：&ldo;三界冤灾，皆在眼下!一切行迹皆来!&rdo;然后就是喃喃的吟诵声，几乎在同时，一阵冰冷恐怖的感觉袭来，沈容觉得自己背上起了一溜鸡皮疙瘩。似乎有什么人在用指甲慢慢划自己的背，一缕凉气渐渐从沈容腰下升起，弥漫在她的全身，头皮发炸。沈容心中一颤，强自镇定着拿稳线头，听到旁边领班牙齿相击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沈容几乎想要掉头就跑。耳听得王风站起来，走开，正要问&ldo;你上哪里去&rdo;的时候咔哒一声王风已经关掉了灯，回来，打火机咔嚓一响，能听到蜡烛芯爆燃的声响。沈容悄悄问：&ldo;干吗要关掉灯?&rdo;王风沉默了刹那，最后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ldo;普通的人和住所都有神灵庇佑，有他们在一般的鬼是不敢出来的。我刚才已经把这些神灵统统请走了。&rdo;沈容惊惧之下睁开眼睛，烛光里王风和领班的脸色惨白青绿，比真的鬼都不遑多让。沈容大叫一声，手指松开，王风眼疾手快地在手机掉到桌子之前一把拎住，将线头重新塞到沈容的手指之间，顺势握了一下柔夷：&ldo;你的手太冷了。放松点。&rdo;王风说道。领班也睁开眼睛，照例地用手指捂住嘴，她比沈容镇定一点，没有松开线头。&ldo;快闭上眼睛。&rdo;王风说：&ldo;我要正式请亡灵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感觉到的一切形迹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千千万万不能松开线头!&rdo;接着，他翻开书找到一条咒语大声念出来，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似乎刮起了一阵阴风。沈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隔断了视力，但她强烈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桌子周围绕圈走动，王风在语调平缓地问着问题。王风：&ldo;你的姓名?&ldo;一股力量拉扯着沈容手中的线头，沈容用力拉紧。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也会做这种没来由的事情。王风又问：&ldo;那么，这桌子上有几男几女?&rdo;线头被扯动了三次。听得出来王风出了一口长气。他说道：&ldo;能告诉我你下世当晚发生了什么事吗?。&rdo;线头忽然被什么力量拉紧，似乎牵拉它的那只无形之手非常激动。王风开始喃喃自语，周围忽然之间变得非常冷，三人似乎身处一个寒冷的气流旋涡之中。有什么冰一样的东西碰到了沈容的脸，沈容惊呼一声，右手已经松开了线头，在同一刹那间，领班也叫出来：&ldo;那不是他!我虽然看不到，可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他!&rdo;手机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沈容和领班同时睁开眼睛，一个蓝色的影子从她们身前掠过，沈容骇极，对王风大喊：&ldo;他就在你身后!&rdo;同时，王风的声音也响起来：&ldo;快跑!他要上我的身!&rdo;他一边说着，一边飞速拿出一张符纸准备在蜡烛上点燃，同时，那个蓝色的影子慢慢向王风俯下身去。蜡烛灭了。房间里一片漆黑，沈容和领班同时跃起，扑向房间门口。房门是锁着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背部靠在房门上，耳朵里听着王风摸索着站了起来，在黑暗中用粗嗓子发出尖细的女声哧哧轻笑。一瞬间，沈容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听着王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旁边的领班抖抖擞擞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是一瞬，眼前一团火光亮了起来‐‐酒店的领班随身总是带有打火机的。这团光非常渺小，但是已经足以看清楚屋里的一切。王风在距离桌子两步的地方站定，正用手机的一片碎片刮着自己的手臂。一滴滴鲜血掉在桌子上。他的眼睛是青色的，脸上分明是在笑。一个念头进入沈容的脑海：自己要是再不有所动作，王风就完了!想及此，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抄起一把折叠椅子冲过去把王风顶翻在地，然后抓了桌子上那张王风没来得及烧的符纸跑回来，两个女子抖着手想把符纸点燃，可那符纸上沾了些血，先后灭了两次。地下的王风慢慢转动身躯想要站起来。符纸终于点着了。在火焰燃烧到画符的一瞬间内，似乎有一股极热的风平地吹起，王风发出了一声惨叫，青绿色的气从他的七窍冒出来，在空气中依稀显示出一个人的脸孔，然后消失，王风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沈容和领班都是一头冷汗。许久，领班惊叫一声，打火机摔在地面，她大概被烫到手了，沈容默念着各路神仙保佑，心惊胆战地摸索着打开了灯，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很平常，屋子里暖暖的，王风还在昏迷，左手手臂上冒着血。沈容连忙跑到王风的身边，双手将他的身体抱离了地面，嘴里急促地喊着：&ldo;王风，醒一醒，王风‐‐&rdo;领班也赶了过来。王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两个一脸惊恐的女子。沈容看他醒过来了，喜极而泣，却没有想到王风的脸突然狰狞地扭曲，两个手猛地扼住了两个人的喉咙，从胸膛中发出呼呼的吼声。沈容没有防备，吓得两只手紧紧抓着王风的那只手摇憾，眼睛睁得老大;领班也吓了一跳，双手一阵乱抓，正好抓在王风的伤口上，长长的指甲撕得王风倒抽一口冷气，缩回双手大叫道：&ldo;开个玩笑嘛，也不至于就下这么狠的手啊?&rdo;&ldo;再来十个腰子!&rdo;王风中气十足地招呼小摊摊主，然后举起啤酒灌了一口，瞧瞧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左手，咧嘴一笑：&ldo;别都不理我啊?我是看你们那时都太紧张了，逗你们玩玩的。谁知道你们这样不禁玩?&rdo;沈容怒喝道：&ldo;滚，哪有你这样玩的，要不是我俩胆子大，早被你吓死了，现在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了。&rdo;转头看小领班却是吃得津津有味，怒从心头起道：&ldo;你也不配合我一下。&rdo;再看王风一脸假无辜更是恶向胆边生：&ldo;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跟你去做这种烂事情了，差点把命搭上。&rdo;&ldo;你们二位美人运气十足，不会有事情的。&rdo;王风讪讪一笑：&ldo;我在那段时期‐‐我是说在我不能控制自己的那段时期，没侵犯你们吧?&rdo;&ldo;没有!&rdo;沈容怒。&ldo;真的没有?我主要指的是，啊，是那个，啊流氓行为。&rdo;&ldo;没有就是没有!做梦想占便宜是不是?你要是敢，哪怕你是什么鬼也早被我打得不成人形了!&rdo;沈容余怒未消，别过了头不去理他，又觉得饿，自己拣了一串辣椒少的吃着。&ldo;可惜啊。&rdo;王风大声摇头叹气。&ldo;亏我还险些搭上了半条手臂。看来今天这个鬼一定不是色鬼。&rdo;说完喝口啤酒，又问领班：&ldo;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龚大伟的?&rdo;领班微呷了一口啤酒：&ldo;不知道，总之我当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绝对不是他。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呢?&rdo;&ldo;没事，该死的脸朝天&rdo;王风豪爽地说转而苦笑道：&ldo;其实我是没主意了，毕竟我不过是个三流的阴阳师。只好明天一起去酒廊看看，顺便见见这酒廊的其他股东。&rdo;领班抬起大眼睛：&ldo;你是三流的?那一流的呢?&rdo;&ldo;一流的阴阳师无法请亡灵的，就算他完全消除自己的防御，鬼物也无法靠近他的。我从业（沈容轻啐一声）以来，二流的倒也见过几位，一流的还从没听说过。可惜，这件事情如果让一流阴阳师来做就会简单得多。&rdo;王风慢慢嚼着一块腰子，若有所思：&ldo;我水平实在不行，绝对有哪些程序出了毛病，否则不会是这个结果。我的护身符还没有带。今天真是丢人到家了。今天这事情，疑问太多。&rdo;王风总结道。吃完了&ldo;夜宵&rdo;，王风付了帐，问领班：&ldo;你住什么地方?我送你吧。&rdo;小领班摇头道：&ldo;没关系，我们全家人住一个单元，不会有事情，多谢了。&rdo;王风从身边掏出一张符纸道：&ldo;回去之后把它放在铜容器里烧掉，好好洗个澡吧。&rdo;小领班伸手接过，笑笑：&ldo;这么长时间你还没问过我的名字呢。&rdo;王风大窘：&ldo;我就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干，姑娘，你叫做什么名字?&rdo;小领班不答，叫了个出租，在上车之前回一笑：&ldo;我的名字叫做周楚楚，再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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