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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司马嵘知道他未起疑心，必不会再去找李大夫询问，便信口胡诌：&ldo;看了，李大夫说是受了凉，并无大碍，小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rdo;

&ldo;嗯。&rdo;王述之点点头，抬眼看着他，轻轻一笑，&ldo;你在陆公子身边跟了多久?&rdo;

司马嵘早已从元丰那里套了话，应道：&ldo;八年。&rdo;

王述之搁了手中的笔，啧啧摇头：&ldo;陆公子待你不薄，我瞧着你对他却并不亲厚，这是为何?&rdo;

司马嵘面露尴尬，刻意做出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道：&ldo;小人心中感念陆公子的恩情，只是小人如今身在丞相府，自当一心一意侍奉丞相，另外，小人有个不情之请……&rdo;

王述之挑眉：&ldo;嗯?说说看。&rdo;

&ldo;陆公子曾说要将小人再讨回去，小人恳请丞相不要答应。&rdo;

王述之兴味盎然地勾了勾唇角：&ldo;你这么喜欢留在丞相府?&rdo;

司马嵘沉默。

王述之定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ldo;这是要将陆公子的情意拒之门外啊。&rdo;

司马嵘故作踌躇，支支吾吾。

&ldo;陆太守将你送来，也是这个原因?&rdo;

&ldo;小人不知，或许是凑巧。&rdo;

&ldo;行了，别装了。&rdo;王述之笑意盎然，&ldo;你不来求，我也不会答应的。&rdo;

司马嵘抬眼诧异地看着他。

&ldo;以你的才干，屈居人下可惜了。&rdo;王述之抬手，指节在他额头敲了敲，笑道，&ldo;我若除你奴籍，允你自由出入幕府，你可愿意?&rdo;

司马嵘心底一震，虽说自己早已抱有这样的期待，可眼下来得如此突然，他竟怔住了。

&ldo;不愿意?&rdo;

&ldo;愿意!&rdo;司马嵘连忙答应，俯身跪拜下去，&ldo;丞相厚爱，小人定当尽心辅佐以为报。&rdo;

第11章

翌日，王述之下朝并理完政事后带着司马嵘直奔幕府。

司马嵘已被免除奴籍，王述之却依然将他留在身边使唤，也并未另外给他安排住处，似乎是有意让他身兼侍从与幕僚两重身份，因此二人依旧共乘一车，司马嵘不会骑马，如此倒也乐得轻松。

出了城门，王述之忽然拍拍自己额头，笑起来：&ldo;倒是忘了一件事，王迟，你原名叫什么?&rdo;

司马嵘虽刻意向元丰刺探过消息，可对于元生的过去仅仅一知半解，入陆府之前的事更是无从打听，只好硬着头皮镇定回道：&ldo;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小人只知自己如今叫王迟。&rdo;

王述之听得直摇头：&ldo;不妥，不妥，王迟可是奴名，要改。&rdo;

&ldo;小人本就身份低微，是得丞相提携才有今日，更何况这是丞相起的名，小人觉得很好。&rdo;

王述之拿如意在他额头点了点，笑道：&ldo;怎么还小人小人的，去了幕府可别让人笑话。&rdo;

司马嵘忽觉额头发烫，有些不自在，忙改口道：&ldo;属下记住了。&rdo;

&ldo;嗯。&rdo;王述之满意点头，&ldo;那就不改名了，我再赐你一个字。&rdo;

司马嵘愣住，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王述之兀自思索，沉吟道：&ldo;迟，晏也，才高而气清，不如就叫你晏清，如何?&rdo;

说着抬起双眼，一下子望进司马嵘沉沉幽幽的眸子里，忽然觉得这双黑眸有着极深的漩涡，让人移不开目光，竟也跟着怔住了。

马车轻晃，碎光从竹制的帘缝中透洒进来，明暗交织里，二人互相对视，竟都有些出神，狭小的车厢内一时寂静无声。

最后倒是王述之先醒过神来，笑了笑：&ldo;怎么成木头了?不喜欢?&rdo;

司马嵘忆起自己上辈子到死都是无字，不由心中酸楚，想不到本该由长辈放在心上的事，如今却由王述之提起，一时脑中有些纷乱，连忙垂眼遮住心绪，感激应道：&ldo;丞相有心了，属下很喜欢。&rdo;

王述之仔细看了他一眼，又倾身凑过去打量他神色：&ldo;你怎么了?&rdo;

司马嵘迅速收敛心神：&ldo;无事，属下只是心中感激。&rdo;

王述之点点头，未再多问。

二人到了幕府，下了马车，司马嵘目不斜视地跟随他走进去。

入了议事厅，很快便有一拨人迎上来拱手行礼，直起身后抬眼一看，见王述之身后跟着的少年眉宇不凡，气度隐现，不由齐齐愣住。

王述之侧身让开，抬手将司马嵘拉到身前，含笑道：&ldo;我身边这位名叫王迟，字晏清，往后与诸位便是同僚。&rdo;

司马嵘微微一笑，对众人躬身拱手，又在王述之的引见下与他们一一见礼，谦逊道：&ldo;在下初来幕府，若有行事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前辈多多指点。&rdo;

这些幕僚早就听闻有一名叫&ldo;王迟&rdo;的仆人很得丞相赏识，想不到如今这仆人竟已免除奴籍、出入幕府，不由大为惊讶，再看王述之的态度，更是不敢对司马嵘轻待，忙拱手回礼。

裴亮见王述之兀自入座，忙跟过去，低声道：&ldo;丞相，恕属下多言，王迟瞧着心气不低，恐非池中之物，您若是想要重用他，务必三思而后行。&rdo;

王述之轻轻一笑：&ldo;怎么?你还怕他闹翻天不成?志存高远方为男儿立世之本，王迟这样的正合我心意。倒是陆公子差点令珠玉蒙尘，如今看来，我可要重新审度他的眼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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