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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卫颜从衣襟里拉出一张棉帕，盖在那姑娘的脸上，站起身，感慨道：&ldo;好好唱戏多好，何必做这样的缺德事呢。&rdo;

秦在轻轻哂笑：&ldo;或者为钱，或者被人胁迫，谁知道呢？&rdo;

……

有五皇子的人出面，大理寺卿亲自到了现场。

简短的寒暄和询问之后，尸体被人拉到大理寺检验，秦在一干人等也站到了大理寺的大堂之上。

大理寺卿升了堂，两位皇子坐一旁旁听此案。

堂下只有秦在站着，卫颜和一干衙役跪了一地。

八字胡已经镇定了，他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再次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是例行公事，不管杀人案还是诬告案都与他无关。

&ldo;大人，有老百姓认识此女，说她是红霞班唱花旦的小桃红，到底真假，一查便知。&rdo;他不敢有隐瞒丝毫，生怕跟这桩官司沾上边。

大理寺卿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官威甚重，他颤巍巍地咳嗽几声，捋着长髯，问秦在：&ldo;秦在，此女为何诬告于你？&rdo;

&ldo;禀大人，晚生亦第一次见到此女，从未有过交集，不知她缘何诬告晚生。&rdo;秦在拱手说道。

&ldo;哦……&rdo;大理寺卿看向卫颜，&ldo;你有何话说？&rdo;

&ldo;民女也不认识此人。&rdo;卫颜说道。

&ldo;无冤无仇，又哪来的这等深仇大恨呢？&rdo;大理寺卿有些不解。

&ldo;会不会与会试有关？&rdo;五皇子突然插了一句，&ldo;秦在，你在端山书院可有仇家？&rdo;

秦在审慎地回答道：&ldo;不算有仇家。&rdo;

&ldo;不算？不算是什么意……&rdo;五皇子还要再说，却听外面有人禀报道：&ldo;大人，顺天府尹郑大人到了。&rdo;

那人话音将落，顺天府尹便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寒暄两句后，亲手递上死者的诉状和婚书。

大理寺卿细细看过，婚书和诉状都没问题。

人家有物证，秦在什么都没有，便需要秦在自证清白了。

自己想办法证明自己没跟陌生人成亲，也是件颇为有趣的事。

秦在说道：&ldo;首先，晚生是历县县令周武艺的学生；其次，镇北候世子与晚生在李家村一起打过猎；再次，吏部侍郎薛大人的大公子是晚生在县学时的同窗，此刻也在京城；最后，晚生有没有订婚，去李家村一问便知。&rdo;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卫颜，&ldo;这位是晚生未婚妻，为出门方便，所以穿了男装。她与晚生是邻居，青梅竹马。&rdo;

周武艺乃首辅的亲侄子，在京城不是无名之辈，端木长安更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也就是说，秦在并非毫无背景。

府尹大人的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中阴晴不定。

&ldo;有人证，秦在的口供是否属实一查便知。至于婚书，等衙役从红霞班回来，真假便见分晓。郑大人，你对此可有意见？&rdo;大理寺卿问道。

大堂中很冷，但郑大人脸上却见了汗，&ldo;秦大人所言甚是，本官没有意见，但是……&rdo;他话头一转，问秦在，&ldo;本官不明白，秦解元有冤，到顺天府过堂时如此这般说明便是，又为何打伤我衙门的差役，不惜杀人也要抗拒传唤呢？&rdo;

秦在说道：&ldo;郑大人，草民今年十七，才来京城，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晚生请教府尹大人，贵衙门办理这样的案子，都是派二三十名带刀差役一起前去的吗？如果是，那便是草民少见多怪了。不知旁人如何，但晚生着实吓得不轻，仗着有点身手，行事就没有了分寸，还请大人海涵。&rdo;

&ldo;这……&rdo;郑大人本想替自己挽回一点儿颜面，却吃了个大瘪，额角抽搐两下，只好说道：&ldo;秦解元说的有理，确实是衙役们孟浪了。不过，秦解元暴力反抗，也是举措失当，秦大人以为如何？&rdo;

大理寺卿也姓秦。

秦大人想了想，又咳嗽几声，方带着颤音缓缓说道：&ldo;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秦解元的举动还是合情合理的，不然当真被这二三十人拿了，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楚。&rdo;

&ldo;噗嗤……&rdo;三皇子和五皇子一个没忍住，双双笑了起来。

大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郑大人的袖子微微地抖动了起来。

大理寺卿捋捋胡子，按部就班地询问其他衙役。

问到第六个衙役时，五皇子指着外面说道：&ldo;来了来了。&rdo;

秦在回头看看，见两个衙役压着一个容貌俊雅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红霞班的班主。

大理寺卿放下衙役，开始问询此人。

那班主已经见过死者的尸身，亲口证实，她的确是戏班子的花旦小桃红，籍贯奉天省历县。

案子进行到这一步，秦在顶在头上的屎盆子基本上就扣不下来了。

从大理寺出来后，卫颜长长地吐了口浊气，又深深一吸，带着一股子干桑桑的炭火味儿的清冷空气直入心肺。

有点爽，也有点冷。

两人肩并肩地走了一会儿，卫颜先开了口，说道：&ldo;哎，你还挺有本事嘛，正三品大员亲自陷害你。&rdo;说到这儿，她用手肘顶了顶秦在的腰，&ldo;说说看，你觉得你亲爹可能是谁？会不会是宗室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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