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艳进去桃子的房间,同样放了两张床。砖头垒成的小桌子,上面放了锅碗瓢盆,满满当当。随手把包放在凳子上,出门:&ldo;妈呢?&rdo;
&ldo;出去了,和梅子一起。&rdo;
这才早上九点半,林艳走到院子搬了凳子晒太阳。
&ldo;桃子,你找的这个例题都太没技术含量了。&rdo;白粱看到林桃写在纸上的题,职业病就犯了:&ldo;舅舅给你出几道。&rdo;
林艳翻着桃子的语文书看:&ldo;学得挺多啊,还会自己找题做了。&rdo;
林桃摸着头笑的憨厚。
林艳说:&ldo;舅舅在这里,有什么不懂就问他。&rdo;
&ldo;嗯。&rdo;林桃学习成绩很好,脑袋瓜聪明。不管什么题给她讲一遍,就会自个举一反三。
林艳拿着她的语文书翻了几页,有的字认识有的字不认识,得!意思都看不连贯,天文啊。左右看看,之前陈磊说要给他们材料搭厨房,可是当天东西是拉过来了人转头跑了。现在是很小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大概是白秀娥自个搭起来的,简陋的很。
&ldo;小舅,你今天有事吗?&rdo;
&ldo;没什么事,怎么了?&rdo;
白粱刷刷给林桃出了几道题,林桃埋头写着。
&ldo;厨房重新搭吧?再垒个灶台。&rdo;
&ldo;好啊。&rdo;
林艳以前跟着部队打游击战的时候可是在农村待了很长时间,盖个房子当小工什么不都是家常便饭。说干就干,把之前的棚子拆了重新搭起来,反正闲着没事干。
白粱是书生,干活能力那真是和林艳读书的能力差不多,林桃刷刷写完作业也就过来帮忙了。
林艳和泥活到一半白秀娥就抱着孩子回来,看到林艳和白粱楞了一下,随即欢喜的不得了:&ldo;你们怎么干起来活了?艳子吃饭了吗?&rdo;
&ldo;吃过了,闲着没事盖个厨房。&rdo;
看家里乱糟糟的心里不舒服,林艳觉得自己天生劳碌命。
&ldo;桃子,你带孩子,我去帮忙。&rdo;
白秀娥其实是很能干的女人,她干活也麻利。不到中午厨房就搭起来了,重新垒的灶台屋子晾干就能用了。白秀娥打水过来给几个人洗脸洗手,又连忙去做饭。
&ldo;艳子,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rdo;
林艳这待遇还挺不错的,笑了笑:&ldo;随便做什么都行。&rdo;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院子里,白秀娥悄悄的和林桃说了什么,林桃端着碗往屋里去。白秀娥看到林艳的视线,有些歉意的笑,像是办错了事手足无措:&ldo;艳子‐‐&rdo;
&ldo;怎么了?&rdo;
林艳看过去:&ldo;怎么了?&rdo;
白秀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办错了事,把林建成接回来就该想到。当初林建成说林艳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她该怎么想?
抿了抿唇,面有难色。
&ldo;吃饭吧。&rdo;
林艳盛饭,白秀娥没吱声,林艳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反正她是不会对林建成有好脸色,白秀娥爱怎么做和自己也没关系。
吃完饭白粱就把上学的事讲了,白秀娥犹豫了半响,转头问林艳:&ldo;你觉得行吗?&rdo;
&ldo;没什么不行。&rdo;
林艳说:&ldo;如果我舅舅的庄子上有合适的房子,搬过去也成。&rdo;
&ldo;搬过去啊?咱这边刚住稳。&rdo;白秀娥有些犹豫,左右看看。&ldo;咱们真的不回去了吗?&rdo;
&ldo;回那里?林家也得让你回去呢!没房子没地,回去你不害怕被打死你就回去吧。&rdo;林艳呛了她一句:&ldo;咱在县城都能来讹人,这要是回去那家人不是拎着刀子把你们砍死泄愤!&rdo;
白秀娥重重出一口气,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屋子里林建成咳嗽了一声。
&ldo;住县城也行……&rdo;白秀娥捏紧了手指,&ldo;你姑姑那胡搅蛮缠,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一天好日子没有,可是在这边,要房子没房子要地没地,可怎么过日子?&rdo;
&ldo;外面摆摊的一个没饿死,怎么不想想别的法子?&rdo;
林艳抬头看着白秀娥,语气沉了下去:&ldo;现在我们住的也靠街上,卖点什么东西也成。就是有房子有地的时候,也不见的我们家能吃饱。&rdo;
以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他们全家吃饱了?
白秀娥从来没做过生意,也没往这方面想过,她就是农村人,林建成也是老实巴交。以前是靠天吃饭,种地丰收了勉强糊口,遇上旱涝那就是颗粒无收。林建成有力气,给人家盖房子能赚点钱,现在他倒下了,地也没法种村子也回不去。哥哥嫂子那边,到底是嫁出去的人,再回去总要看人脸色。这也是她把林建成接回来的原因,冲动的时候想过离婚,可是平静下来一想。四个孩子,没了男人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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