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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两人的对话莫名其妙却又各怀心事。

张迪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沉寂了一会儿忽然道：&ldo;你真的是个人?和笔互换灵魂的人?&rdo;

&ldo;对，如果不出意外，我身体可能还在家里躺着。&rdo;

他倒是很会抓句子里重点：&ldo;如果出了意外呢?&rdo;

&ldo;我也不知道，可能一辈子在这支笔里，也有可能下一秒就跑去别的身体里，或者我还是回到自己那个睡不醒的身上。&rdo;

张迪停下来靠在那棵大树边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梁：&ldo;我感觉有点冲击。&rdo;

&ldo;我理解。&rdo;

张迪忽然叹了口气：&ldo;原来你不是笔仙啊。&rdo;

陈眠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惊奇，不害怕。犹豫了半晌她才回：&ldo;……你好像很失望?&rdo;

&ldo;也不是，那天我们俩玩笔仙游戏，我问你的问题还记得吧?&rdo;张迪的其余忽然飘了很远。

陈眠当然知道，那天他问她关于成绩和苏烟的问题。&ldo;我记得，但是那两个问题，如果你努力了，答案就会停留在&ldo;是&rdo;那个选项。&rdo;

张迪又想说什么，忽然被前面路口一个蹲着烧纸钱的背影吓了一跳，他看了看飘的很高的灰烬，又看了看那个落寞的身影，就知道她应该是为了祭奠逝去的人。

他故作镇定的岔着步子绕过那个人，又小声对陈眠说：&ldo;我们从路那边走。&rdo;

而后又继续刚才那个话题：&ldo;其实那两个问题我是为了……&rdo;

&ldo;是苏烟。&rdo;

张迪愣了愣，以为自己被当众戳穿心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应：&ldo;也不是全为了她啦，我其实有很多的想法都没有付诸努力……&rdo;

&ldo;我说，前面那个人是苏烟。&rdo;

张迪僵了一阵，这才将目光仔细的望向那个瘦瘦的身影。

他惊的嘴巴差点都合不上：&ldo;她跳墙出来就是为了给某个人烧纸钱?&rdo;

嘴上这么说着脑海里却飘过来上数学课时，前桌对他说：那个学姐自杀的时候，苏烟也在楼顶，还被警察叫去做了笔录。

还有她那么要强一个人躲在小花园里哭，如今又翻墙出来为那个学姐烧纸。

她做的种种，好像又在无形中牵引所有事情被串联成一个不够完整的残缺拼图。

张迪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苏烟的声音从自己一侧传来：&ldo;你跟踪我?&rdo;声音很冷，却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张迪顿时慌了神，他大概害怕被当做尾随的痴汉，苍白的辩解：&ldo;我只是请假了出来，刚好路过，你不叫我我都不知道那是你。&rdo;

苏烟皱了皱眉，大概也对他那套说辞嗤之以鼻：&ldo;在花园里也是偶遇?&rdo;

这次他忽然有了底气：&ldo;花园里那次是真的偶遇。&rdo;

&ldo;那你的意思这次就是假的偶遇。&rdo;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听不出是个什么样的语气。只是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面无表情的戳穿了他。

张迪只好悻悻的闭了嘴，在她面前他永远无处遁行。

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一会儿，陈眠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话。只能任凭空气里弥漫的沉默更加肆意妄为。

黑夜里的少男少女，就这么站着，似乎要等到时间尽头一般。

苏烟墨染般的头发快要和黑暗融为一体，明明灭灭的火光里，她盯着张迪的眼睛，忽然开口：&ldo;你是不是喜欢我?&rdo;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七个字如同踏落的马蹄一样重重的落在他的心口，夜里明明很静，他却觉得耳边有无数嘈杂的声音钻了进去。

张迪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慌乱过，他明白，那些不存在的嘈杂的声音，是他心底被挖掘见光的秘密。

&ldo;我不喜欢你，你不要误会。&rdo;他慌乱的开口，又慌乱的否认：&ldo;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你，我的意思是……&rdo;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张的解释，却越描越黑最后只好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怎么接下这句话，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沉默的间隙却又听见苏烟说：&ldo;你大概听说了，这些天的事，学姐在顶楼跳楼自杀的时候，我的确在场。&rdo;

明明是同一件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旁人那里听到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感。

&ldo;我知道，可我相信你。&rdo;关于她近来的种种，关于她和自杀学姐的关系，张迪内心有无数个疑问，无数个问题，可他却只能这么回答。

&ldo;如果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是毁灭式的选择，你还会一如既往地的支持我吗?&rdo;很奇怪，她没顺着他的话用&ldo;相信&rdo;这个词，却换成了&ldo;支持&rdo;。

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他却完全听不懂，却只从这句不着调的话里，听到了&ldo;毁灭&rdo;。

毁灭。

陈眠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直到不久以后的某天，当陈眠被她扔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烟决绝的踏进那个屋子时。

她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大概猜到了吧……

张迪的姐姐其实就是张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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