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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觉得血腥味更重了。

周乘扶起她，拿起手机报警的同时，还埋怨了温奕名一声：&ldo;师父，你别吓人家小姑娘了&rdo;。

陈眠瞪了他一眼，忍着恐惧和反胃的生理反应，在踉跄逃离现场之后，又转头道：&ldo;我比你大，不要叫我小姑娘。&rdo;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她本来不想再出去的，可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邻居都知道了出来看怎么回事。

陈眠所在的那栋楼，本来是某个烟厂的家属楼，后来经济萧条烟厂倒闭，位置也不怎么好，没什么开发点。这栋楼于是很□□的一直挺立到现在。周围拆迁，所有人都搬到环境更好的小区。只有他们这些要么怀旧要么没钱的人居住在这里。

那一栋房子一共有四层，单排的房间有一条半露天的走廊，和老式学生宿舍有些像。隔壁出事那家本来是一家三口，她没敢细看，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事。

陈眠躲在黑暗里，却听见门外一声细细的喊声，很稚嫩的声音。

&ldo;姐姐，你醒了?&rdo;

随后陈眠看见从门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今天她看见的夜空里的星星。

他是最东头那一家的小孩儿，陈眠见这里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这个小鬼她却见了很多次。他每次回家经陈眠的门口的时候，总会敲敲她的门看她有没有还在睡，也会把从学校发的糖果带回来给陈眠吃。

陈眠想到这些，忽然觉得她也不是很可怜，至少还有这个小朋友是她的朋友。

&ldo;小诚，你自己吗?&rdo;陈眠去了门口，弯下身问他。

外面熙熙攘攘的，好像好多人都聚集在那里。

小诚捂了捂耳朵，又放下来：&ldo;我爸妈也在外面呢，三楼的刘婶儿也来了，还有隔壁的冯叔叔，好像还来了好多警察叔叔。&rdo;

陈眠这才注意到她换衣服的空挡，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

周乘在门口帮忙守着，防止这楼上的人破坏现场，等同事们都到了环起了警戒线他才离开门口。

陈眠和小诚躲在人群后面，她始终看不到那张冷漠的脸，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ldo;大家都让一让啊，让一让。&rdo;周围群众闻声一个个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儿，一个看起来挺有派头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寸头慌忙给他拨清了堵在人群中的道路。

&ldo;江队，技术勘测已经结束，可以进入了。不过……现场之前好像被一只猫踏乱了。&rdo;寸头音色里有些慌张，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证物缺失还是害怕眼前男人的怪罪。

&ldo;猫?&rdo;江盛丰言语了一句：&ldo;受害人家里有猫?&rdo;

&ldo;听邻居说，她特喜欢把一些流浪猫带家里，而且还喜欢给那些猫吃的特别……&rdo;他顿了顿，不知道要用个什么词来形容，只好略过这些直接道：&ldo;比如说火腿肠啊油炸的肉饼啊之类的。&rdo;

&ldo;猫能吃这些?&rdo;江盛丰蹙眉。

&ldo;流浪猫哪能有什么选择啊，天天食不果腹的，有的吃就不错了。&rdo;

江盛丰低头思忖了片刻，又问：&ldo;报警人在哪?&rdo;

寸头有些不好开口，却还是如实回答：&ldo;报警人是周乘。&rdo;

&ldo;周乘?&rdo;江盛丰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神色。周乘怎么会在这里?既然周乘在，那么那个人一定也会在。

果不其然，他刚进去，就看见温奕名已经带上鞋套和医用手套在屋子里了。

江盛丰招呼寸头安排几个人去排查一下整栋楼的邻居，末了又问他：&ldo;受害人家属呢?&rdo;

&ldo;有一个丈夫和女儿，不过她和她丈夫已经离婚一年多了，女儿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里。那男的人在外地正在往回赶。&rdo;

江盛丰表示了解之后就让寸头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见温奕名还是没理会自己，只是兀自蹲在那盯着现场的一个血脚印。

他颇有微词却又不好发作：&ldo;帮人家把女儿找到了吗?&rdo;

温奕名头也没抬：&ldo;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吧?&rdo;

&ldo;我可没说。&rdo;江盛丰看了一圈案发现场，对拍照取证的同事问：&ldo;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呢?&rdo;

还不等那年轻人回答，温奕名直起了身子：&ldo;在隔壁。&rdo;

江盛丰顿了顿：&ldo;你和周乘该忙自己的案子忙自己的案子，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温奕名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意，他挑了挑眉毛没再言语，将东西交给江盛丰后喊了周乘准备离开。

温奕名刚挤出人群就看见陈眠带着一个小朋友犹豫的站在人群外圈，他蹙了蹙眉头低头看向小诚：&ldo;小不点儿，别跟着这群大人凑热闹了，快回家睡觉吧。&rdo;

&ldo;我来陪陈眠姐姐的，我怕她害怕。&rdo;小诚也不知哪来的底气：&ldo;姐姐她是女孩子，我作为男孩子当然要保护她啦。&rdo;说完还得意的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陈眠。

温奕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ldo;好了，小男子汉，快回家，带着你这个胆小的姐姐。&rdo;

&ldo;yessir!&rdo;小诚忽然直起身子，像模像样的朝他敬了个礼。

他刚想催促他离开，就听见后面人群里开始熙攘起来，好像是外勤的同事已经将尸体抬了出来，尸袋里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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