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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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卫鞅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家。
嬴渠梁上高中之后,他们只在两人都放假,或者两人其中一人放假的时候自己做饭。
现在嬴渠梁还在中秋节的假期中,所以由他做饭。他等到中午一点半也没见卫鞅回来,便打电话给卫鞅。
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心里打起了鼓,昨晚在停车场亲了卫鞅,卫鞅醉得厉害,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但他却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带着卫鞅回家后甚至不敢和他一起睡觉了‐‐把卫鞅安顿在床上,他回自己的卧室睡了一夜。清晨卫鞅出门得早,他们没有照面,不知道卫鞅有没有想起昨晚的事。
电话即将自行挂断时,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嬴渠梁提心吊胆的,还没说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ldo;卫鞅正忙,你有什么事我转告他。&rdo;
嬴渠梁听见那边一片忙碌的声音,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声还有说话声,他试着在其中分辨卫鞅的声音,但没有成功。于是,他对电话那边的陌生人说:&ldo;谢谢,不用了。&rdo;
挂断电话,嬴渠梁把一口没动的饭菜封上保鲜膜塞进了冰箱。
他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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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卫鞅回家,看了一眼嬴渠梁的卧室。门关着,不知道嬴渠梁在睡觉还是写作业。
他什么也没问,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中午的饭菜,在微波炉里加热。
微波炉发出&ldo;叮&rdo;一声响时,嬴渠梁走出了房门,看着卫鞅。
卫鞅僵硬地笑了笑,说:&ldo;坐下吃饭。&rdo;
和平常一样的三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扒着碗里的饭,气氛很不对劲。
嬴渠梁先开口打破了沉默,&ldo;今天的菜我做得不好。&rdo;
&ldo;还行。&rdo;卫鞅随口说了一句,没有看嬴渠梁。
嬴渠梁停下筷子,&ldo;你没发现我把凉拌黄瓜里的盐放成糖了?&rdo;
&ldo;也不是很难吃。&rdo;卫鞅敷衍道。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ldo;渠梁,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下。&rdo;
&ldo;嗯。&rdo;嬴渠梁点点头。
&ldo;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回到父母身边去生活。&rdo;卫鞅说得平静,但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努力才勉强维持住这份平静。
&ldo;为什么?&rdo;嬴渠梁手中的筷子&ldo;咔&rdo;一声掉在了玻璃餐桌上。
&ldo;不为什么,只是应该。&rdo;
&ldo;我要在这里上学。&rdo;嬴渠梁的声音有些颤抖。
&ldo;下午我已经给你的班主任打过电话了,明天去办转学手续。&rdo;卫鞅说,&ldo;你父母那边的新学校,我会拜托朋友去联系,你在家休息几天就能上学。&rdo;
&ldo;我不想转学,不想回自己家!&rdo;嬴渠梁说,&ldo;如果你觉得我影响到了你的生活,我回自己的卧室住,和以前一样。&rdo;
&ldo;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rdo;卫鞅脸上出现了嬴渠梁从未见过的怒气。
他知道了……
嬴渠梁心想。
担心了很久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卫鞅知道了他的心意,但不接受……
&ldo;我保证以后不越雷池一步,我只是想和你住在一起……&rdo;嬴渠梁低声保证着。
&ldo;你现在说不越雷池一步?昨晚该有理智的时候,你的理智被狗吃了?!&rdo;卫鞅说。
嬴渠梁怔住,这是卫鞅第一次对他说重话。
是的,理智被狗吃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到要疯了吗?如果抱着你,呼吸着你的呼吸,我还能保持理智,我就不是在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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