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丞相,也喜欢鹤椒香?&rdo;小皇帝似乎终于找到话头,&ldo;倒与亚父一般。&rdo;
&ldo;喜欢却也谈不上。&rdo;张源理欠身含笑,&ldo;曾在贤靖王府中闻得,不想是陛下厚恩。委实叫微臣艳羡。&rdo;
&ldo;丞相喜欢的话,拿些去就是。&rdo;小皇帝端着茶盏似乎忆着甚麽,&ldo;过去是父皇爱这味道,后来……见亚父也甚是喜欢,朕就点了。初时觉得有些怪,久了倒也惯了。&rdo;
&ldo;说来不怕皇上笑话,微臣头一次闻这香,连着打了三个喷嚏。&rdo;张源理似乎真有些尴尬,面上都微微泛红。
小皇帝不由抚掌一笑:&ldo;可不是?一股寒气袭人。&rdo;
张源理刚松口气赔笑了几声,就听小皇帝又道:&ldo;方才听丞相之言,似乎常去亚父王府中?&rdo;
张源理暗道不妙。
臣下有些交情往来,实属寻常。但这一&ldo;常&rdo;字,似有暗指他们结党之嫌。是以张源理起身一躬:&ldo;先前王爷遇刺,微臣曾去探望。&rdo;
小皇帝哦了一声,果然被他引得皱眉:&ldo;也不知亚父可大好了。&rdo;
&ldo;此前御医一直看顾,陛下也有赠药,想来是无碍。&rdo;张源理道。
小皇帝烦闷地叹口气:&ldo;亚父一贯勉强,有事也说无事,他的话信不得。&rdo;这就再叹口气道,&ldo;丞相近日可有亚父消息?&rdo;
张源理心里一掂量,保守应道:&ldo;军报往来,都在枢密院中。皇上可要微臣去取?&rdo;
&ldo;朝堂上的文书,朕又不是没看过。&rdo;小皇帝斜他一眼,似有怪责之意。
张源理这就一脸无奈:&ldo;还请皇上赎罪,贤靖王自来看不上微臣这等文弱之辈。&rdo;
小皇帝细细打量他,见他果真尴尬,这才放下心来笑道:&ldo;丞相多虑,朕并非说你们私相授受。只是担忧亚父罢了。&rdo;这就叹着气转眼望向御书房左侧,&ldo;也不知北边雪停了没,他又有没有遇到达怛骑兵。&rdo;
张源理也松了半口气,见他这般问,是以试探应道:&ldo;陛下不必担忧,摄政王领军未尝败绩。&rdo;
&ldo;亚父神勇朕自然知晓。&rdo;小皇帝皱着眉,&ldo;可他突然离京重聚金翼五卫,这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rdo;
&ldo;皇上息怒。&rdo;张源理恭敬欠身,&ldo;虽说王爷是留了折子才去,但始终先斩后奏,于礼不合。&rdo;这就似乎忍不住笑着摇头,&ldo;李御史连着上了三天的折子骂他,想来陛下都看见了。&rdo;
&ldo;朕是看见了。也难为他能想出这些词儿来,三天不带重样的。&rdo;小皇帝笑着摇头,&ldo;朕都好奇,以往李御史也见天儿上折子骂他,亚父是气得七窍生烟,还是一笑置之?&rdo;
张源理打量小皇帝面色斟酌道:&ldo;微臣曾闻贤靖王云:我朝有此忠心御史,正乃凤朝之福。&rdo;
&ldo;他果真那样说?&rdo;小皇帝哈的一笑,&ldo;朕还真没想到他那脾气会忍着。&rdo;这就歪着头叹息,&ldo;便是朕写错了一字,都要被罚百遍呢。&rdo;
&ldo;贤靖王行事确有狂放肆意之时,但为国可称忠心。&rdo;张源理敛容道,&ldo;况且李御史与王爷是同朝为官,怎能与陛下相较。&rdo;
小皇帝不知想到甚麽,面上微微一红:&ldo;果然,朕是不一样的。&rdo;
张源理垂首躬身,并未答话。
小皇帝本也不用他答,这就自个儿想得乐了一阵才道:&ldo;丞相,先前说他现在到哪儿了?&rdo;说时起身行到御书房左侧,举目盯着墙上悬挂硕大一副地图。
张源理跟在他身后缓声道:&ldo;前日军报说复了蚺丹五郡,边塞北军已去接手驻防。&rdo;
&ldo;蚺丹?&rdo;小皇帝紧紧皱眉,&ldo;他倒本事,这里叫达怛占了三十年,一直收不回来。&rdo;
张源理欠身后上前指图示意:&ldo;军报言贤靖王分兵三路,小股部队左右作势袭扰檩淄、袏方两郡,引蚺丹守军分兵出城救援。中军趁机攻下蚺丹,再迎头痛击回援两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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