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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惊蛰心头轰然一震，惨白着脸，瞬间惊醒。

月光下，黑色凤尾蝶，扑着翅膀，一下子飞远了。

徐子方推开惊蛰，跳下榻，难以置信地看一眼榻上惊呆的人，气冲冲往外走。

惊蛰艰难道：&ldo;不……要……告………诉……小……碧!&rdo;

第104章前前世5

作者有话要说：

理由是‐‐

徐子方一大早出宫打理商铺。小碧在幻月殿内坐了片刻，独自来到星月殿，却没进去，在殿外徘徊了许久。

惊蛰远远瞧见小碧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心下有些慌乱，他犹豫片刻，放下笔，起身走出来。小碧瞧见惊蛰，眼瞬间红了，委屈地叫了声：&ldo;大哥。&rdo;

惊蛰眉头紧蹙，比划着道：&ldo;徐子方呢?&rdo;

&ldo;他说商铺有事，一大早出宫去了。&rdo;小碧喉咙一哽，再也忍不住，哭着扑到惊蛰怀里，&ldo;大哥，徐郎熟睡时，叫了别人的名字。&rdo;

&ldo;……&rdo;惊蛰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提了口气，安抚地拍着小碧的肩膀，比划着道：&ldo;不会的，大哥让人查过，徐子方在长安尚未娶亲，也没定亲，没有意中人，你是不是听错了?&rdo;

小碧哭声大了些，&ldo;起初我也以为听错了，但昨晚又听到了，他在叫一个&lso;子昀&rso;的人，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大哥，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do;

惊蛰抚在小碧肩上的手，蓦地顿住。

徐子方查看完铺子里的生意，没有多停留，便出了铺子，沿着热闹的大街走了一段，拐进一家香料店。香料店不大，老板却是个懂香的奇人，因喜欢徐子方从中原带来的瓷器和茶叶，所以和徐子方关系颇近。

瞧见徐子方进店来，笑着打趣，&ldo;哟，新郎官，现在成了城主大人的女婿，怎么还有工夫到咱这小店里来?&rdo;

提到&ldo;城主大人&rdo;，徐子方脸色微变，却也没多话，从身上取下一只纸包，拿给店老板，颇正色道：&ldo;瞧瞧，这是什么香?&rdo;

见徐子方神情严肃，店老板也不再玩笑，打开纸包，略看了一看颜色，又抬手在那淡黄色的香料上拂了一拂，低头闻了一闻，很快便包好，还给徐子方，认真道：&ldo;这是珍贵的蝶香。&rdo;

&ldo;蝶香?&rdo;

&ldo;蝶香是从西域来的奇香，一来，香气淡远，有安息凝神的用处;二来，价格昂贵，一般人家用不起。&rdo;店老板好奇地问，&ldo;徐老板从哪儿来的?&rdo;

&ldo;哦，从一个朋友那儿闻到了。&rdo;徐子方说着，思忖着问，&ldo;这香，闻多了，可有坏处?可有……毒性?&rdo;

店老板一脸意外，&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是……真有么?&rdo;徐子方追问。

&ldo;这香，有市无价，十分珍稀，能长久使用的人不多。据说，长久使用，会产生幻觉，总是看到一些美好的幻景。而这美好的东西，多半都带些危险，这香，也一样，长久使用，是会中毒的。不过皓月城里，还没有人因为闻香中过毒呢。&rdo;

&ldo;原来如此。&rdo;徐子方凝眉道，也没多停留，向店老板告辞，径自回了他的商铺。

自从大夫说这位惊蛰城主是中毒后，他就一直在暗暗观察，却没发现任何投毒的人和事。直到昨夜，看见惊蛰脸上那副恍惚的神情，并亲自闻到了那香炉里的气息，才逐渐回忆起，这位城主身上，总是缠绕着这么一丝香气。于是他昨夜起身时，从洒出来的香灰里，抓了一些藏在手里。

没想到，居然是将这蝶香混在了香炉里。

是什么人，会去做这种事?若是要杀惊蛰，夺取城主之位，这香未免来得太慢了些;若不是要杀人，难道只是为了折磨人?也不是，这香有安息凝神的功效，长久使用，会产生幻觉。

……所以，昨夜，隔着这香气，这位城主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谁?

日落时分，徐子方才神思不定地回到幻月殿。晚饭早备好了，小碧也是神思不定。两个神思不定的人坐在同一张桌旁，神思不定地吃了几口饭，小碧决定按照惊蛰教她的，直接问徐子方。

&ldo;徐郎，&lso;子昀&rso;是谁?&rdo;

徐子方这才回过神，看见小碧通红的眼睛，他一怔，&ldo;什么&lso;子昀&rso;?&rdo;

&ldo;你睡着时，分明叫了这个人的名字。&rdo;小碧在惊蛰面前，虽然是直来直往的大小姐脾气，但在徐子方面前，就算很生气很生气了，声音里也始终有些不安和软弱，说着，委屈地滴下泪来。

徐子方一呆，&ldo;我么?&rdo;他看着小碧那较真的神情，不像是玩笑，于是努力回忆，但，他认真道：&ldo;我不曾认识什么叫&lso;子昀&rso;的人。&rdo;

&ldo;可是，那你为何熟睡时，总叫他的名字?&rdo;

&ldo;……我不记得了，我不认识这人，为何会叫他的名字?&rdo;徐子方反问。

&ldo;果真不认识么?&rdo;小碧紧紧盯着徐子方，执着地问。

徐子方再三思量，最后，认真点点头。小碧看着徐子方那坦然的目光，松了口气，破涕为笑，&ldo;难道真像大哥说的，是&lso;子曰&rso;，不是&lso;子昀&rso;么?&rdo;

&ldo;子曰?&rdo;徐子方回忆，却仍旧想不起什么。

&ldo;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rdo;小碧道，&ldo;子有好多曰。大哥说，徐郎会不会是梦到了&lso;子&rso;在&lso;曰&rso;?&rdo;

&ldo;……&rdo;徐子方觉得这解释，有些牵强，但小碧却一脸信服了的样子，他不觉得他会莫名其妙去叫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但&ldo;子昀&rdo;到底是谁，他实在想不起，一时也没去纠结这件事，反而斟酌地问，&ldo;大哥的香炉，是谁在打理?&rdo;

&ldo;香炉?&rdo;小碧道，&ldo;小时候，我老爱和大哥睡在一起，是我和侍女打理。后来我长大了，大哥把我撵出来，应该是大哥和他的侍女吧，怎么了?&rdo;

&ldo;大哥有特别偏爱的香气么?&rdo;

&ldo;大哥自小便睡眠不好，晚上总爱做噩梦，时常惊醒，所以偏爱一些凝神助眠的香气，最近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花香，我想问他要一些，他还不肯给呢，也不让我多闻。&rdo;

&ldo;大哥一向都不喜欢你焚香么?&rdo;徐子方又问。

小碧摇头，&ldo;之前的香料，我问大哥要，大哥是给了的，唯独这回的，他不肯给。&rdo;

徐子方沉默片刻，再问，&ldo;大哥他时常神思恍惚么?&rdo;

小碧黯然道，&ldo;大哥自出生起，便口不能言，人却极聪明，但常常神情不安，爹爹说，大哥可能不是寻常人投胎转世的，因而比较奇特。但最近，我也察觉了，大哥尤其恍惚，和他说话时，他总有些出神，回过神时，就像变了个人。徐郎，大哥不会有事吧?&rdo;

徐子方握了握小碧的手，温声道：&ldo;不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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