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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吞云吐雾，走马观花，微微地醉，妙不可言。至少李周曼是这样想的，她只是不知道，陈放也渐渐爱上这样没有价值、却让人流连忘返的生活了。

一支烟吸到末端，陈放按灭，李周曼的也将近结束，陈放从她口袋里再掏出两支。

青灰的烟气消泯在广阔天地，烧罢的碎末跌落进冷风寒阳里。陈放眼见烧灼的烟像炙热的流星生生灭灭，隐隐沉沉，翻卷的烟纸在化灰之刹那放下一切挣扎，下一瞬，灰飞烟灭，支离破碎。

李周曼不知道，唱着惜青春，忽地再无青春可惜是什么滋味。好在，她从不求自始至终。坏在，她从不求自始至终。

那天夜里，酒意渐息，室内坐着的两人低声聊谈。

李周曼轻声地笑，&ldo;真的么？&rdo;

陈放道，&ldo;嗯。&rdo;

李周曼又吸一口烟，&ldo;像爆爆米花那样？&rdo;

陈放点头，&ldo;是，烟厂都会那么做。&rdo;

李周曼道，&ldo;那一支烟可以当几只来卖了，竟然全是爆过的。&rdo;

陈放道，&ldo;说是为身体好，为了健康。&rdo;

李周曼倚在他肩上，&ldo;明天早上再陪我去一次八角街。我要买那个打茶桶。&rdo;

&ldo;嗯，下午怎么不买？&rdo;

&ldo;下午不想买，现在后悔了。&rdo;

&ldo;好。&rdo;

&ldo;现在几点了。&rdo;

&ldo;九点。&rdo;

&ldo;我们再去走一圈儿，夜游。&rdo;

拉萨街边，主道，夜晚依然有很多士兵站岗。

&ldo;这里有好多兵。&rdo;

&ldo;不知道是哪里来的。&rdo;

&ldo;大概都是外面招来的。这里哪有这么多人。&rdo;

&ldo;天黑的真快，我快看不见了。&rdo;

&ldo;不是有路灯么。&rdo;

&ldo;脚下的当然看得见，前面的有几个分叉口都看不清了。&rdo;

&ldo;那你跟着我走吧。&rdo;

&ldo;你看得见？&rdo;

&ldo;我也看不清。&rdo;

&ldo;那怎么办？&rdo;

&ldo;你跟着我走吧，不要走散就好了。&rdo;

李周曼闻言，伸手搭在陈放腰上。

第二日清晨，李周曼从摊子上捡起两只打茶桶，付完钱坐到车上。

&ldo;两个？&rdo;

&ldo;这个给你。&rdo;

&ldo;我不要。&rdo;

&ldo;你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口味忽然变了。&rdo;

☆、第20章

陈放开得很快，李周曼见公路之景越发荒凉，只剩苍青的山，大块的石与土，仿佛用手轻轻一拔，就能拔下一大块。

心道，项羽的力拔山河兮气盖世是不是因为见过这样的土石，李周曼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青色的山一重一重像云雾般飘来，山上有白鹤，都在吃栗子，金灿灿的栗子，用它们红色的长嘴撬开栗子的缝。吃完的白鹤一只只飞走了，没吃完的最后像是听见了什么号角，最末也匆匆走了。只剩她一个不知有形体否的灵魂，眼见青山飞逝。

惊醒。

陈放拍醒的她。

下车以后，李周曼被陈放牵着手，一路往西，深蓝的天空下，云朵似水，远山连绵如飞腾之白马，如云过之痕迹，如流转之光阴，雪山与湖之隔薄薄一层土色，那是浅窄的河岸砂石，湖水如镜，剔透倒映一切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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