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十一月,李周曼身上衣衫还不很厚,图书馆出来瑟瑟发抖。迎面经行的是两个女老师,其中一人视线未从自己身上移开,李周曼下意识抬头,正是宁素碧。
&ldo;宁老师好呀。&rdo;天微幕,夜色笼,李周曼在对视的一刹那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眼中别样的情绪。她微微诧异地打招呼,宁素碧已于她擦肩而过。
李周曼稍微驻足一会儿,也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想不起何处得罪的她,过往未觉宁素碧傲慢无礼,心里不由得疑惑。
食堂路上碰见迎面走来的室友两人。
李周曼犹豫着是否要打招呼,室友郭雅铭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感情,&ldo;回去冲电费二十块钱。&rdo;
李周曼微颔首,&ldo;知道了。&rdo;
郭雅铭和刘凤怡不多话,继续往教学楼走。
似乎时日不济,在食堂门口又迎面遇上林海,李周曼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加速走过去。
她本应已和林海拉开好一段距离了,却听见一个人脚步迟疑迈近。
她没有回头,正要拉开挡风门帘往食堂进。
&ldo;李周曼。&rdo;林海移至她身后。
李周曼不愿挡着食堂入口,便移到一边去,&ldo;什么事?&rdo;
林海皱起眉头,从苍白的脸色看得出,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很好。
李周曼被寒风吹得手指冰冷,便往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ldo;什么事?&rdo;
林海道:&ldo;你和他分手。我们继续在一起。&rdo;
李周曼笑了,&ldo;我不会那样。&rdo;
&ldo;那上次的事,算是没发生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do;
&ldo;要是这个话你那天晚上说,我想我会答应。对不起,林海。&rdo;
李周曼最末一句带着果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ldo;你和他怎么认得的?&rdo;
李周曼又吸一口,心里颇感厌烦,没有回答。她打算吸完这支烟就摆脱掉他。
&ldo;你怎么不说话。&rdo;
李周曼轻轻叹了口气,&ldo;我们结束了,你明白不明白?&rdo;她轻轻弹了烟,烟灰掉落,还剩半支。
手中的烟忽然被夺走了。李周曼无名指被火星烫了一下,她抽手也来不及,低头看,无名指关节处多出一个浅褐色的斑点。
李周曼按着那个火辣辣疼的斑点,&ldo;送给你。&rdo;
转身进了食堂。
她打了饭,径自找空位坐下。林海竟也直接坐在她对面。
&ldo;你够了没有?&rdo;李周曼把筷子插进饭里,又拔出来,开始夹菜,似百无聊赖。
那个时候,李周曼很想反省一下,她的周围为什么从来冷冷清清。
自从新搬到这个寝室之后,由于作息时间不同,她喜欢看专业课或闲书直到深夜,而室友十点不到全部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室友提了很多次意见,她委曲求全过几次,室友也没有变得更客气。在搬进寝室之前,几个新寝室的室友之一,郭雅铭便屡次私信她:不要搬进来,她们不需要新室友。尤其是她这样的。
起初虽然生气,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学校安排,不是她自选的。似乎听不进去,只让她不要一意孤行。她记得很清楚,搬进去的第一天,只有对过床的王妍与她说过两三句话。
&ldo;你来了呀。&rdo;
&ldo;嗯。你好。&rdo;
&ldo;你好。能不能问问,为什么夜里忽然搬进来?&rdo;
&ldo;学校安排。&rdo;李周曼只给了最官方的解答。
新室友未必不知道,那件闹得满城风雨的事。
从此之后,以郭雅铭为首,排挤的意思很明显。
李周曼不很爱说话,稍稍示好,无效,只得放弃改善关系。她除却睡觉,几乎不呆在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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