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我听到嫂嫂向哥哥要钱。
&ldo;我要到电话公司一趟,把电话号码改改。&rdo;
&ldo;无端端的改什么电话号码?&rdo;
&ldo;什么无端端,我接那些骚扰电话接到手软。&rdo;
&ldo;那一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给人家疲劳轰炸大骂祖宗十八代了?&rdo;
&ldo;去你的乌鸦嘴,我陈玉凤行得正,坐得正,得罪谁了?&rdo;
&ldo;那到底你接到怎样的骚扰电话呀?&rdo;
&ldo;三更半夜,也不晓得哪个王八蛋恶作剧,老是拨咱家的号码,却又不出声,气死我了。&rdo;
&ldo;不听就是了。&rdo;
&ldo;不听?任由电话铃声响下去,吵醒整栋公寓的人,不给左邻右舍骂死才怪呢!&rdo;
&ldo;索性把电话插头给拔掉,不就是了。&rdo;
&ldo;拔掉?万一有什么紧急电话要打进来,怎么办?&rdo;
&ldo;好啦好啦,不用多说了,换新号码,打电话到我公司来,通知一声。&rdo;
中午时间,电话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来了,他们走后,嫂嫂那把豁亮的笑声在屋里回旋。
&ldo;我才不信邪!&rdo;嫂嫂连门也没敲,便径自进我房来,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恐慌的神气与语气,&ldo;严浩敏,你要自己疑神疑鬼搞垮了自己的身体,那是自作自受,我才不会陪你活受罪,算命先生说我时运高,再凶猛的厉鬼都沾不到我的衣角!&rdo;
我虚弱地叫:&ldo;陈玉凤,就当作是我疑神疑鬼自作自受,但是,罗太太的死,你一点都不内疚?&rdo;
&ldo;我内疚!&rdo;嫂嫂装腔作势,&ldo;是呀,我好内疚,内疚到现在就要打电话作乐,平衡一下情绪。&rdo;
第三章
嫂嫂故意不关上我的房门,好让我耳朵受罪。
&ldo;喂,这里是不是姓汪的呀?&rdo;
&ldo;我找汪太太。&rdo;
&ldo;呵,汪太太,我叫雪莉,我是汪先生的……我是他在外头的……女人……&rdo;
&ldo;汪太太,我本来也不想打这通电话给你的,可是我有了bb,我不能再无名无分地跟着你老公,我要向家人有个交代,我要bb出世后能见得光……&rdo;
&ldo;什么?我诬赖你老公?你老公是廿四孝丈夫?从来没有夜归的记录?汪太太,你躲在家里吃安乐茶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对着的都是四壁墙,根本上就跟社会脱了节,现在的男人,出来偷吃,不一定要在夜晚的,你老公跟我幽会,都在午餐时间,你没听过&lso;午妻&rso;这字眼么?&rdo;
&ldo;汪太太,你听我说,我是不敢提出过份的要求的,只要你肯接受我,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毫无怨言,不然,我也只好一死了之了……&rdo;
赶在这时候,门铃大响。妈妈去开门。然后听到她老人家的声音:&ldo;家嫂,是找你的。&rdo;接着,一男一女的声音由客厅传来。
男:&ldo;请问你就是陈玉凤?&rdo;
女:&ldo;这位是我丈夫,他姓李。&rdo;
嫂嫂:&ldo;我都不认识你们。&rdo;
男:&ldo;既然彼此不认识,那你昨天又打电话到我家来,还声大夹恶?&rdo;
女:&ldo;我就是昨天被你打电话骚扰的李太太。&rdo;
嫂嫂:&ldo;你们两个在讲些什么,我都听不明白?&rdo;
男:&ldo;你昨天不是在电话里告诉我太太,我搞大了你的肚子吗?&rdo;
女:&ldo;你还要我跟丈夫离婚,然后你再跟我丈夫结婚。&rdo;
嫂嫂:&ldo;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rdo;
男:&ldo;你不是说,叫我拿十万元出来,才肯放我一马吗?&rdo;
女:&ldo;你还说,少一个崩,都没情讲呢!&rdo;
至此,我也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呵哈,嫂嫂这次可糗大了啦。虽仍头晕身热病恹恹的,但又按捺不住要看场好戏,于是强撑着起床,但见一对中年男女,以咬牙切齿之势向嫂嫂展开一场摊牌式的对话。
男:&ldo;陈玉凤,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居心何在?你要如此破坏我的大好家庭?&rdo;
女:&ldo;你不用不承认,你昨天没打过电话找我?&rdo;
好一个泼辣的陈玉凤,把脸一沉,冷哼道:&ldo;不错我是陈玉凤,可是你们两个又有什么证据说我昨天打过电话骚扰你?&rdo;
男:&ldo;本来是无证无据的,可是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勾当,连鬼也看不顺眼,为我们夫妻抱打不平!&rdo;
嫂嫂:&ldo;你讲什么鬼话?&rdo;
女:&ldo;那的的确确是鬼告诉我们的话,一切也就真相大白!&rdo;
嫂嫂:&ldo;你们再鬼话连篇地胡说八道,瞧我马上报警,告你们硬闯民宅骚扰他人安宁,且要你们赔偿我的名誉损失,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rdo;
女:&ldo;不懂是谁告谁?陈玉凤,昨天你打电话来的全部内容,我们都录了音。&rdo;说着,从手袋里掏出一卷录音带,有恃无恐地扬了扬。
男:&ldo;当然,虽然我们家里的电话机安装了录音,但要查出谁在恶作剧,倒也不易,如果不是罗太太做了鬼托梦给我们……&rdo;
女:&ldo;罗太太托梦给我们,哭着说她也是受害者之一,是她把你的名字,地址讲给我们知道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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