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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接待处是个三层小楼，金雨苫和司机摄像被安排到会客厅，坐在沙发上，有个朴实的小妹给端出了茶盘。一个农民模样的老头也走了进来默默地坐到了角落去，金雨苫以为是收发室的大爷，也没在意。

谢不邀上了楼，没过一会，他就带着焦……直到现在金雨苫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站起身很官方地用&ldo;焦先生&rdo;来跟他握手。

他伸手对她做了个&ldo;请坐&rdo;的姿态，并没有握她的手，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身子前倾，给客人做茶，谢不邀也坐在了一旁，有些拘谨。

他穿着一条奶茶色t恤，黑色牛仔裤，白色板鞋，披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的袖子被卷到了大臂处，胳膊上露出的肌肤被晒得微微发红。与谢不邀接地气的装扮不同，他永远给人一种瘦高、休闲、干净、时尚的感觉。

金雨苫实在没脑洞将他与牛粪想象在一起。

想起上一次见面，他对自己做了那么轻薄的举动，而她也怒骂他是变态，金雨苫的脸还是有点发烫。

他也看着她，那眼神让金雨苫确定，他不是精神分裂，并且那件事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ldo;我们开始吧。&rdo;金雨苫礼貌性地说。

&ldo;你想问什么，我是不是老实回答就可以了?&rdo;他问。

金雨苫刚要说话，一个响亮的声音惊呆了所有人。

谢不邀双手合十，做拜佛状：&ldo;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豆子吃多了!师妹，屁声能录进去吗?你要不要重说?&rdo;

金雨苫噗嗤一声笑了，刚才的尴尬也一扫而空：&ldo;没关系师兄，后期我会剪掉的。&rdo;

&ldo;那就好那就好!&rdo;谢不邀擦了擦汗。

金雨苫和气地看向焦，对他说：&ldo;你不用拘谨，我又不是警察，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我绝不会乱写乱剪，相信我。&rdo;

&ldo;嗯。&rdo;他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摄像机开，金雨苫问：&ldo;我们当地政府给的补贴政策是什么样的?&rdo;

他回答：&ldo;补贴是以300头牛为单元，如果是育肥牛，每单元一次性补贴60万，如果是繁育牛，每单元补贴100万，如果是奶牛，每单元补贴300万。&rdo;

他说话的时候，思路清晰，简洁明快，没有一字卡顿，表述能力极强。

金雨苫问：&ldo;这个所谓的单元，是单以牛的数量来划分吗?&rdo;

他回答：&ldo;每个单元不仅指牛的数量，也包括配套设施。&rdo;

&ldo;那这么看来，养奶牛的补贴最高喽?&rdo;

谢不邀说：&ldo;焦先生的父亲之前就是养奶牛的，后来出了三聚氰胺事件……&rdo;

焦打断他说：&ldo;奶牛技术含量太高，我们经验不够，暂时不敢尝试，我们选择的是繁育牛，适合长期发展。&rdo;

金雨苫说：&ldo;据我了解，繁育牛需要有配种和接生的兽医，身边要有行家里手，你们团队都这么年轻，搞的定吗?&rdo;

他回答：&ldo;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父亲也是养牛的，我父亲他就是行家里手，村里也有一些老朋友在场里帮忙。&rdo;

他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坐在角落的老头，那老头朝金雨苫方向打了个招呼，不善言辞，只朴实地笑笑，眉眼间有他的影子。

金雨苫切回正题，说：&ldo;政府在放款前会有一个验收吧?验收标准是什么?&rdo;

他回答：&ldo;政府和畜牧部门会在放款前验收其配套设施，包括放牧区。验收时牛的数量需达到标准的百分之六十，申请3000头牛的补贴，验收的时候数量就要达到1800头。&rdo;

&ldo;所以举报人说你们数量不够1800头，就去租散户的牛凑数，有这回事吗?&rdo;

他说：&ldo;我们的牛通过了畜牧局严格的验收标准，并没有租牛凑数。&rdo;

……

采访异常顺利，起码对于金雨苫来说，他说话不啰嗦，句句说重点，后期剪辑的时候会省很大的力气。

&ldo;好，我们先采访到这里。&rdo;金雨苫起身，对他说：&ldo;今天太晚了，也不方便拍摄牛场的情况，我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你们看方便吗?&rdo;

所有人都起身，谢不邀问：&ldo;我去订饭店，再给你们定三个房间，今晚我和老焦请客!&rdo;

金雨苫赶紧说：&ldo;师兄，台里有纪律，我们不能随便和采访对象吃饭。&rdo;

谢不邀说：&ldo;都是同学客气啥!你来了师兄还不安排你吗?不安排你也得安排好两位大哥呀是不是?&rdo;

司机老李说：&ldo;原来你们是同学啊，小金，那一起吃个饭不是正常吗?&rdo;

金雨苫不太愿意跟老李一起出差，上次她帮农民解决了排水渠的事，事后老李就收了农民几箱有机大米。

&ldo;李哥，我们还是开车去镇上住吧。&rdo;她说。

摄像员说：&ldo;小金，既然这里有宿舍，就别再折腾了。让场主安排吧!&rdo;

组里的吃饭补贴和住宿补贴都省到了自己的口袋，又有酒喝，司机和摄像当然高兴，可作为记者的金雨苫，在做片子的时候就会非常被动，不想因为贪图人家的便宜而影响自己的职业操守，但司机和摄像都得罪不起，又是老前辈，金雨苫也一时为难。

最终，开口解围的人竟然是他，声音刻意疏远地说：&ldo;天太黑了，村里道路不好走，宿舍借你们睡一晚，食堂6点钟开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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