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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ldo;这本是九玄灵的豢养之物，不知为何这条鸣蛇竟溜入皇宫，大旱乃是它惹的事端。&rdo;长者拎起它，就要收人袍内。

众侍卫倒退几步。

&ldo;它不想走。&rdo;我呐呐地。

银魅说：&ldo;不能留。鸣蛇所现之地，必有大旱，此乃不祥之物。&rdo;

&ldo;自九玄灵君仙逝之后，这条鸣蛇便没在凡间待过这般久，如今看来这儿定有值得它留恋的地方。&rdo;老长者抚了抚手袖中乱扭的蛇：&ldo;你当真不走？乾国无辜百姓不能再因你受累，你若决意要留便要有所取舍。&rdo;

小家伙眼眶里含着一泡泪。

再后来它生生咬断了自己的四翼，我总记得它浑身是血的样子，在地上挣扎着，扭着身子趔趄地朝我爬来。

那一刻，真真忘不掉。

最后，我眼巴巴地看着它倒在我的手里，因为伤得太重，终是没能熬过两个月。

它含着两泡泪，阖眼的表情却很圆满。

长者心慈，最终没让它烟消云散，而是将那一缕魂儿抽入了元神器内，那便是银魅手里的金蛇鞭。

小小鸣蛇虽是不能说话，但极有灵性，每每想起它死前用蛇尾抱着我的手指，缠着我的手腕撒娇，我就痛心不已。

而如今银魅险些用那鞭子抽了我，我是很记仇的。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自个儿赌气，没再理会他。而银魅对那个jian夫的怨恨也因我的赌气而加深了不少。

如今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玉华不知道我与银魅的纠结，而银魅却已知晓玉华是我的意中人，是他恨得咬牙切齿的jian夫，巴不得碎尸万段的jian夫。

想一想实在是怅然得很。

以前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但对仙鸣谷那场凡人与南纳族的浩劫，我却只剩下很模糊的印象。后来在玉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银魅为何会由当初的墨发黑眼变为现在的银发红眸妖孽样儿……

想来我一定遗忘了什么……

&ldo;我又听到你说我坏话了。&rdo;那人顿了顿，轻柔地笑出了声，继而手一横，从后边将手搭在我腰腹间，环抱住了，近似低喃，&ldo;真惦念得紧。&rdo;

我叹惋一声，后颈处吓出了薄薄的汗。

在心里约莫掂量一下，只晓得是与人共了榻，如今酒过三巡，又梦到了些前世，脑壳有些疼。

我当下眼珠在眼皮下滚了滚，将眼皮睁开一条细长的fèng，但见银魅君银发上泛着朦胧的光，柔发散了一身，系得松散的衣袍敞开襟，虽墨色袍下还穿着银白亵衣，但这副慵懒恣意的模样儿，却甚叫人激动。

诚然，我这个角度也很好，十足地养眼又补神。

他俯下身子来将我抱起，月色如水从窗外透了过来。

我眼皮上挑，就能看到他的手抚在离我脸一丁点儿的距离，虚虚勾勒着轮廓。他眼神专注，也不晓在想着什么心事。

&ldo;这张脸你摸得愉快不愉快？&rdo;我直愣愣地望着他，问了句。

&ldo;愉快。&rdo;银魅狭长的凤眸一眯，秋水涨波，&ldo;本君没有哪一旧过得比今朝更愉快。&rdo;

他握着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衣襟上，贴上心胸：&ldo;这儿能叫我明显感觉到，此番从苦无涯出来的小妹再不是原来的小妹。&rdo;

我怔了怔。

他沉默了许久，一张脸柔弱又妖晓万分。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得到心跳，他的心脏在我手掌下怦然跃动。

我一时间柔肠百结。

他又道：&ldo;蛮儿，你醒了。有没有话要对我说？&ot;

&ldo;有。&rdo;我简单明了。

这会儿换他怔了，眼里柔光一片：&ldo;……你说。&rdo;

&ldo;这皮囊找得拙劣，我甚为不满。&rdo;

他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ldo;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与生俱来凡间一等一的美貌。我觉得你这样尚好。告诉我，对于我你记得多少？&rdo;

&ldo;记得仙鸣谷那一段。&rdo;

他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征了怔：&ldo;过去的便让它过去。&rdo;

&ldo;我不会告诉他们你是卿言的。&rdo;

月光下，他一双眼睛极亮：&ldo;这一世，轮我来娶你。&rdo;

&ldo;我不能嫁你。&rdo;

&ldo;我没想到你醒来第一个想与我说的是这个。蛮儿难道你想再回到那个千年寒尸身上？莫忘了，在南纳族人的眼里你就是那场劫数的根源。这些年头以来，他们之所以容忍玉华留住你的躯壳是因为他们认为你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当他们知道你可能再睁眼时，定是连你的躯壳也留不得的，你若现身带给你的不仅仅只是危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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