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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不！&rdo;珀耳塞福涅抽泣道，&ldo;陛下！您该清醒过来！我与赫尔墨斯‐‐&rdo;

另一道更可怖的黑光使她骤然失语。

赫尔墨斯猝然搂着她转过身去，他竭力将爱人护在身后，自己却被那道黑光击中了腹部，一瞬间骗子之神略带稚气的年轻面容上满是痛苦。

&ldo;赫尔墨斯！&rdo;珀耳塞福涅叫道，&ldo;你怎么样？赫尔墨斯！&rdo;她想要伸手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神力为爱人疗伤，但赫尔墨斯却推开了她。

&ldo;你快走！&rdo;赫尔墨斯咬牙道，盘蛇短杖又一次为恋人挡下冥王狂暴的攻击，但这使他的伤势更加严重，赫尔墨斯唇边出现血迹。

他看到冥王看向珀耳塞福涅的眼神，在狂热的迷恋与冰冷的憎恨之中来回撕扯，几乎使他血液冰凉。

&ldo;快走！&rdo;赫尔墨斯叫道，用尽全身力气将珀耳塞福涅往有光的方向一推，&ldo;快去！找到白杨树琉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珀耳塞福涅，我不会有事，别让我看着他伤害你！快走呀！我为你拦住他！找到琉刻，你快走！&rdo;

随着&ldo;琉刻&rdo;这个名字的出口，冥王的动作仿佛又有一瞬间的迟滞。赫尔墨斯趁机往刚才推动爱人的方向逃去‐‐那是有光的地方，是爱丽舍宫的边境，也是生长着那棵白杨树的地方！

这时冥王的神色已恢复清明，沉怒就要再度追上。赫尔墨斯刚道自己将要丧命此处，忽然之间，一条长长的绿色藤蔓绊住了黑马的马蹄！

黑马踉跄了一下，而马车上的冥王一下子也失了准头。他的神色更加阴郁，但赫尔墨斯却是大喜过望，他喊道：&ldo;珀耳塞福涅！&rdo;

刚刚耗费最后一点神力变幻出长藤的春之女神含泪看了爱人深深一眼，再不迟疑，扭头往那记忆中白杨生长的地方逃去‐‐赫尔墨斯领她走的是一条她所不知的偏路，节省了极多的时间，而爱丽舍宫边缘的微光已隐约可见！

白杨树！白杨树！

在她的身后赫尔墨斯仍尽力与哈迪斯周旋，伤痕累累，万分疲惫。好在骗子之神聪明狡诈，每每总能绝处逢生，而在珀耳塞福涅远离之后，冥王激烈的情绪仿佛有所平复，而这正是赫尔墨斯能获得一线喘息机会的最大原因。

他一面抵抗和牵制冥王，一面也往白杨树所在的方向靠拢。

而此刻的珀耳塞福涅终于来到了白杨树下！

&ldo;琉刻！&rdo;她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不知为何心里充满着信任和迫切的希望，&ldo;琉刻！求你出来！帮帮我们！&rdo;她喊道：&ldo;琉刻！&rdo;

白杨树仍然是那么清丽高挑，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与生命的气息。在她的树下，珀耳塞福涅感到之前完全丧失的神力也在缓缓获得补充。身体疲倦至极想要入睡，而这正是修复她神力的最好方式。但她清楚自己不能在此刻入睡。

&ldo;琉刻！&rdo;她又喊道，仓皇无力，&ldo;求你帮帮我们吧！&rdo;

虽然，珀耳塞福涅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对方能够怎样帮助她。

她只是有一种坚定的直觉，有一种果断的意志。而且，她相信赫尔墨斯！即使对方没能和她把事情说完。

&ldo;琉刻……&rdo;她喊道。

白杨树的枝叶微微摇晃着，仿佛是刚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珀耳塞福涅隐约地，听到了一声柔和而悲伤的叹息声。

&ldo;珀耳塞福涅？&rdo;那个熟悉的女声问道，&ldo;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ldo;我……&rdo;珀耳塞福涅刚要开口。

忽然之间，她的身后传来山崩地裂的重响！珀耳塞福涅仓皇回头，她刚要悲痛欲绝地喊出恋人的名字，就看到赫尔墨斯的身影冲出那山石滚滚的迷烟，在地上狠狠打了几个滚。她的爱人勉力爬起身，跌跌撞撞向她跑来。

&ldo;珀耳塞福涅……&rdo;赫尔墨斯虚弱地呼唤她的名字。

&ldo;赫尔墨斯……&rdo;珀耳塞福涅不禁泪如雨下。

而此刻，在他们的身后，硝烟已经缓缓散开。冥王哈迪斯威严冷淡的真容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的手里握着那根可怕的权杖。

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杨树幽幽地开口了。

&ldo;哈迪斯？&rdo;她道，&ldo;我的恋人，你来这里做什么？&rdo;

☆、第26章清歌

冥王的神情忽然之间便怔住了。

他那张冰冷严酷的面容，似乎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不多的、但足够一窥底下的真实。他的神情出现轻微的茫然，看向白杨树时，目光中似有一瞬的伤痛划过。

但他立刻便忘了那个。

冥王的目光又重新转向春之女神，转向那可怜颤抖、却因为爱人的紧密相拥而顿生勇气的年轻姑娘。她的爱人正伸出受伤的手臂，并不那么有力，却竭力阻挡在她面前。他们一同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他，而在他们的背后是那棵白杨树。

冥王以沙哑、冰冷的声音说道：&ldo;把她给我，不要让我继续重复了。&rdo;

他已丧失全部耐心。

差不多就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冥王已举起他黑沉沉的权杖。顿时间山石轰响，大地碰撞，他盛怒之下暴烈的力量注入武器，冥界在这一刻可怖如斯！

那束强劲而霸道的光芒狂喷着向相依相偎的恋人冲去。珀耳塞福涅惊呼一声，赫尔墨斯已用力搂住她，拔地而起！

这是一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年轻的神祇要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而去对抗年长却不曾衰老的那一位，而他们的战场则是在最为幽深可怖的冥界！在爱丽舍宫的边缘！

这是冥王的冥界。

神明的力量对撞，化为各色光束，映亮深渊。赫尔墨斯身已有伤不能久持，而珀耳塞福涅被他推到白杨树之下焦灼凝望。冥王的神智似乎又开始混沌，比前一次还更为猛烈地，使人感到中间他短暂的平静清醒不过一场错觉。这一次，他的怒火是如此深沉猛烈，爱恨交织，为两种感情所撕扯着，故他投出的神力是如此之巨！

此刻的他不像神祇，不像凡人，反而像是困于情绪的野兽，全然无法交流。

珀耳塞福涅不安而痛苦地喘着气，她试图调动自己的神力，但仅仅是喘息着倒在了白杨树的影子里。

这里面其实颇有令人惊异之处：冥王那些痛苦而全无章法的攻击，竟不曾有丝毫余波往这边来，仿佛最深沉的痛苦里还保有一丝清明。而赫尔墨斯疲于应对本就难去抵挡，更何况他避开珀耳塞福涅所在之处近乎本能。而为他们所忽视的是，白杨树的叶间垂下晶莹的颗颗露珠，砸落在地上，却渐渐撑起半透明的保护膜。

那是混沌又温柔的雾水，氤氲着淡淡的灵气，至少珀耳塞福涅身处其间时，仿佛听到百鸟的鸣唱与异花的芬芳。她感到有人在对她说：&ldo;帮帮我，春之女神，帮帮我。&rdo;

&ldo;怎么帮？怎么帮？&rdo;她焦灼回应，却是不知所措。

&ldo;借给我……把你的神力借给我一点……&rdo;白杨树道，&ldo;调动你最本源的、生机的力量。让我开口对他讲话，我必须开口对他讲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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