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可没有多强的信心。&rdo;吉姆承认道。
&ldo;你当然没有,但是那会使你看起来有。&rdo;
吉姆接受了马特提出的建议,拍了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受伤的那一侧,然后赶向了布塞法洛斯号。与以往不同,在他进入医疗舱之前,他在舰桥停留了一阵子。瓦伦里安和纳鲁德见到他都吃了一惊。
&ldo;所以,我一直在想。&rdo;吉姆说道。纳鲁德嘟嘟囔囔地唠叨着,认为把吉姆的想法作为一个重要的决定因素对他来说是一种蔑视。雷诺没有理他。&ldo;我们需要做一个联合声明,必须让全员都听到。以我的立场,我需要告诉我的船员,我正在布塞法洛斯号,这艘领路的飞船上,我充分地信任着你的导航员……&rdo;他仰起眉毛,探寻地张望着导航员的方向。
&ldo;特拉维斯&iddot;罗林斯,先生。&rdo;
&ldo;噢,你就是特拉维斯&iddot;罗林斯。安娜贝拉三句话不离你。不,不用害羞,小伙子。安娜贝拉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相信她的选择。&rdo;
&ldo;呃……谢谢?&rdo;特拉维斯仍然直直地坐在位子上,但也偷偷地瞄瓦伦里安,希望得到进一步的许可。王子点点头,抬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这件事。
&ldo;我完完全全地相信特拉维斯&iddot;罗林斯会带领着我们安全地赶到目的地,而你需要说的,则是关于这个基地是怎么建立的,多少飞船已经成功地通过这条通道,在行星带内外之间往来。然后把基地的影像资料发到电脑资料库里,让大家都看到这个基地是真实存在的。&rdo;
&ldo;绝对不行,&rdo;纳鲁德说道,&ldo;这个基地是高度机密的!&rdo;
吉姆转向纳鲁德。&ldo;如果那样的话,好吧。也许你并不担心可能出现的叛变?&rdo;
&ldo;你不会真的认为你的手下会做出那种事情吧?&rdo;纳鲁德嘲弄地说道。
吉姆若有所思地抓着自己的胡子。&ldo;这么说吧,我既相信又不相信。我完全不相信他们会成为那种四下开火、破坏设备的叛乱分子。但是我相信他们可以简单地停止工作,不再听令。在我的船上,没有一个人在不愿意继续待下去的时候被强留下来。&rdo;
这一点很明显是对瓦伦里安说的,后者似乎被这个话稍微刺激到了。&ldo;我要提醒你,吉姆,莎拉在我们船上。如果你的手下选择&ldo;罢工,&rdo;那么你自作自受。因为我的手下会听从我的命令。&rdo;
&ldo;我没有一拳砸到你的鼻子上,完全是因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rdo;吉姆说道,&ldo;我也知道,这两艘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因为这次航行而担心不已。&rdo;他用一根手指戳着显示屏,以及屏幕上小行星的数量。&ldo;而且你也知道,如果他们看到有人已经成功地穿过了这片区域,而没有被小行星打成筛子,心里面会踏实得多。&rdo;
&ldo;我也相信一个声明会使两艘船上的人都感觉踏实一些。&rdo;瓦伦里安说道,&ldo;纳鲁德博士,我理解你认为普罗米修斯基地保密性越高越好的想法。我建立了这个基地,而我也用了最佳的判断来决定公布哪些信息给全员。毕竟,不久之后他们就能或多或少地亲眼观察这个基地了。我想雷诺只是建议让他们了解到这个目的地是切实存在的,而不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基地里装了多少台电脑。我说得没错吧。&rdo;
&ldo;最多就是那个意思了。&rdo;
纳鲁德愁容满面,但是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少数派。他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吉姆略一点头,就急匆匆地赶向了治疗舱。莎拉已经醒了。她的脸上已经多了少许血色,他注意到她正在吃饭。
他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ldo;你知道这会让我高兴,是吧,亲爱的?&rdo;
她瞪了他一眼,眼神是冷冷的。&ldo;但是你不知道什么会让我高兴。&rdo;她机械地把食物塞进嘴里。这时吉姆注意到了她这样做的用意,莎拉在想方设法地恢复体力,她准备战斗,准备与所有她认为可能是要捕捉自己的人战斗。
&ldo;我知道的,&rdo;吉姆轻轻地说,&ldo;莎拉……你相信我吗?&rdo;
她用力地咽下一口食物,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稍微放松了一点。&ldo;我相信。&rdo;
&ldo;那就相信我,相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相信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他们不会伤害你。&rdo;
&ldo;我说我相信你,吉姆,而不是瓦伦里安。&rdo;
&ldo;让我去考虑瓦伦里安和纳鲁德,你好好吃饭就行了。&rdo;
&ldo;在这个飞船上弥漫着恐惧的情绪,吉姆。如果船上的人对小行星带的想法是真的,我确实不需要担心瓦伦里安和纳鲁德了。&rdo;
&ldo;好吧,宝贝儿,你总能抓住重点。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我想,如果我们真的在那些大石头上撞成碎片,也就一了百了了,是吧?&rdo;
这时,吉姆欣喜地看到,虽然她还努力地想保持愁容不展的样子,但禁不住低下头,想藏住嘴角的笑容。
他承诺过自己会&ldo;做通她的工作&rdo;。他知道,瓦伦里安和纳鲁德都认为他会尝试说服她,说服她同意与纳鲁德见面,而不是在形势所逼的情况下与他见面。
让他们那样认为去吧。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不停地啃指甲的六个小时,是手心冒汗的六个小时,也是默默祈祷,咬牙诅咒的六个小时。两艘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过丢光家当行星带的恶名。他们都知道那些故事,他们甚至都看过那些莽撞的飞船的碎片,而他们现在正做着比那些飞船还要莽撞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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