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
真特么的别扭。
‐‐这是厄西此时此刻,最深切的感受。
黑洛弥倒是表情如常,他接过杯子,啜饮了几小口,红润的嘴唇上立刻染上了潋滟的水光。
&ldo;厄哥哥,&rdo;黑洛弥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缓缓道,&ldo;开学后,你是不是要搬出去,我管不了,也不会拦你,但开学前的这段日子,你搬到我那边住好不好?学生基本都走了,现在宿舍都空着,我一个人住……真的有点不习惯。&rdo;
厄西也给自己倒了杯热饮,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ldo;你又不是怕黑的三岁小孩,一个人住有什么的,久了就习惯了。&rdo;厄西说。
&ldo;没法习惯,因为都见不到你。&rdo;
厄西手一抖,杯子里的热水差点又晃出来。
黑洛弥并未察觉厄西的反应,还在继续说。
&ldo;现在学院变成这个样子,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学,也许要等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大半年……&rdo;少年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ldo;你现在这么忙,我也不是天天有空,如果不住一起,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一面,更别提这样聊天说话了,我不想一直这样子。&rdo;
厄西沉默着没说话。
&ldo;不住一间也行,哪怕是住同一栋楼里呢?&rdo;
厄西叹了口气,摇摇头:&ldo;还是维持现状吧,等我有空了会去看你的。&rdo;
&ldo;你确定?&rdo;少年皱了皱眉,&ldo;如果这次我不先过来,你会主动去找我?&rdo;
&ldo;……会。&rdo;
这次轮到黑洛弥叹气了:&ldo;厄哥哥,有人告诉过你,你一点都不会撒谎吗?&rdo;
被人当面拆穿谎话,厄西尴尬的同时,也有点羞恼。
&ldo;我想不想去找你,是我自己的事,还用得着向你作保证吗?反正都在一个学院,要见肯定有机会见,何必要求天天?而且咱俩本来也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放假的时候不见面不是很正常吗?所有老师和学生不都是如此吗?&rdo;
黑洛弥似乎听愣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厄西,良久才艰难地开口。
&ldo;普通的师生关系?&rdo;
他像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将青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锐利得让厄西几乎不敢直视。
&ldo;我们进入学院前经历的那些事,全都不作数了吗?&rdo;黑洛弥轻声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冷下来。
&ldo;……我以为,你至少会把我当成朋友。&rdo;
厄西不知说什么好,干脆选择沉默。
&ldo;那塞希尔呢?还有……&rdo;黑洛弥顿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说出那个名字,&ldo;还有……辛。你也会对他们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rdo;
厄西依旧没说话,但他不自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ldo;所以,只有我是例外的?&rdo;黑洛弥凉凉地笑起来,原本清澈的黑色眼眸渐渐被浓郁的阴影所笼罩。
&ldo;厄老师,你就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吗?&rdo;
&ldo;不是你想的那样。&rdo;厄西现在脑子里也有点乱,他原本是想调整好心情再去见黑洛弥的,可对方的不请自来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刚才头脑一热就说了那番话,现在回味过来,也觉得自己是话说得太绝情了。
&ldo;不是我想的那样?&rdo;黑洛弥干笑一声,&ldo;那是怎样?你有把我当过朋友看待吗?&rdo;
厄西语塞了。
把黑洛弥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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