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巴着隆庆帝笑:&ldo;皇兄,您可得让礼部给我挑个合适的,不能没脾气,却也不能脾气太大…&rdo;
隆庆帝心情大好,笑骂了他一句,回了凤仪宫还同方皇后提起这事儿来,当成一个笑话讲给她听:&ldo;朕从前还当他是舍不得明鱼幼…却忘了,他自小就是那温吞的性子。&rdo;
方皇后也跟着笑:&ldo;可不是,您不是说,当初还为了只鹦鹉闹绝食呢么?&rdo;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郑王很喜欢的一只鹦鹉死了,他就闹着要绝食,蔫了半年多。
也就是从这件事开始,隆庆帝觉得郑王实在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
方皇后提起的这件旧事让隆庆帝更加开怀了一些:&ldo;这孩子,性子还跟从前一模一样,半点儿也没变……&rdo;
他叹气道:&ldo;府里没个主母管着,的确不是事儿。你看看他回来到如今,府里走年节的礼都得长史们准备,女眷那边更是没人往来,家家都热闹的紧,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叫朕心里不落忍的、&rdo;
他这么一说,是真的有些不忍心了。
怎么看,这位小弟弟都是最没野心最无害的那一个。
他干脆下了决定:&ldo;你趁着诰命们进宫觐见拜年的时候,也瞧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他留一个。&rdo;
他并不排斥郑王留京。
楚王却实在觉得郑王是脑子坏了。
他少见的情绪外露,在儿子面前骂了一声窝囊废,就道:&ldo;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竟然开口求皇帝给他娶王妃…&rdo;
恐怕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了,而是一直就没对过吧?
楚景瑞皱着眉头,他是绝不相信什么巧合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前头那么些年郑王都无比抗拒提王妃的事儿,为了这事儿还曾经闹过许多次,若是能成,他们定的那些人家,没一个挑的出毛病的,早就成了。
可他偏偏这个时候提起来了,要说没有别的目的,谁信?
楚王生气也就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他调理情绪的本事向来是极强的,一会儿功夫面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怒容了,平静了一会儿,他就吩咐楚景瑞:&ldo;最近这些日子,你也多往郑王府上多走动走动……&rdo;
总能探听出些消息的。
楚景瑞心中有数,便点头道:&ldo;儿子知道了。&rdo;
竟一点儿也不为留在京中而觉得忐忑。
楚王忍了忍,便道:&ldo;你放心,你是父王的嫡长子,也是父王最看重的儿子。&rdo;
留在京城,那就相当于质子,风险是极大的。
楚景瑞嗯了一声,并不以为意:&ldo;儿子明白,您放心,只要您好好的,我也就出不了什么事。&rdo;
隆庆帝也不是疯了,要是无缘无故他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隆庆帝容不了他这一个小孩子的存在?
岂不是逼着楚王反吗?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识时务又懂事,楚王剩下的那些劝说都不必再说了,对着这个这么通透的儿子说什么道理都是白瞎,他也就重重的拍了拍儿子肩膀:&ldo;既然你这样明白父王心意,那自然最好了……&rdo;
他畅快的笑了一声:&ldo;这样父王也就放心了。&rdo;
楚景瑞让他放心,可是郑王和隆庆帝终究不那么让人放心,他回了后院见了楚王妃,还是一脸的怒气,听见楚王妃发问,才冷着脸把今天的事说了。
楚王妃的重点却没放在郑王主动留京一事上,她关注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也要留京,虽然之前进京之前就有预料,可那时候也商量出对策来了不是吗?
她猛地抬头看向楚王,紧张的连音调都变了:&ldo;您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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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心患
楚王很少看见妻子露出这副神情,一时竟也有些发怵,直到楚王妃面色大变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轻声劝哄:&ldo;没事,没事,之前咱们进京之前不是也预料到了么…这也是难免的……&rdo;
没进京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布置棋子了,早知道三皇子要死,而三皇子一旦死了,膝下无子的隆庆帝势必要留他们这些藩王的儿子们当质子的。
而且一定会让他们把嫡长子交出来。
楚王妃半响回不过神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捂着头很是难受的样子。
换做从前,她是不会跟楚王这样的,哪怕心里都快翻江倒海,她也从来不在楚王跟前摆出难受的样子。
可是楚景瑞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又偏偏知道留在京城会有多危险,也就不得不难过了。
楚王倒是谅解她,自己坐在她对面,沉思了一会儿摇头叹气:&ldo;景瑞是我费心培养出来的,我当然也不舍得,可是情势所逼,没有办法……你还是把心放宽一些…&rdo;
又说起之前在宫里发生的事,不免又骂了郑王一通。
楚王妃有些诧异,眼角的眼泪还没干,就皱了眉头问:&ldo;郑王要重新立王妃了?&rdo;
&ldo;嗯。&rdo;楚王淡淡的应了一声,噙着一抹冷笑道:&ldo;从前倒是小看了他……&rdo;说到这里他自己又忍不住摇头:&ldo;也不知道是小看他了还是高看他了,总之他走出这一步棋,可实在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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